耳边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不太稳的声音:“不客气,夫人。”
——
商侥被助理抱到门口,早就候着的梅姨连忙吩咐人把他接了进去。
而助理把人放下后连门都没能进,被紧跟在后面的alpha勒令留在了外面。
脑子迟钝的商侥顾不上这件事,他的理智在路上已经回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被领回房间,脱了衬衣泡在干净温暖的浴缸里后也尽数回笼。
被热气熏了几分钟,他感觉还有点儿头晕,但是身体比意识先一步,从浴缸里站起来。
他一般都是淋浴,而且今天还要卸妆。
客房的浴室不会有这些东西。商侥扯过一旁的浴衣刚想出去,就在黑色大理石的水池台子上看到一整套卸妆的用具。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客房的浴室。
但这地方于他来说不算陌生,毕竟前天晚上他还被房间的主人压在朦胧模糊的玻璃门上蹂|躏了一回,现在它干干净净的样子,反而陌生,所以没能第一眼认出来。
可他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商侥平静地拨弄着那套卸妆用品,难得显出一种茫然的,漫不经心的状态。但很快,他就接受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慢慢吞吞地拿起卸妆水,洗掉肩膀上的东西。
——
这个夜晚相比之前那次,显得格外漫长。
按理说抑制剂打过了,易感期也才过,alpha如今神志清醒,商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吸引力,让他眼高于顶的丈夫再......再碰他。
但他卸妆后还没洗完澡,有人直接打开门进来。
浴室里雾气缭绕,商侥刚冲完全身的泡沫,听到响动后转身,瘦弱苍白的身体在洁净的灯光下一览无遗。
他的目光与夏熙沉碰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还有些头晕,又或者今晚一系列的事情实在处处可疑,他第一次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在视线交汇时,轻声喊了一句:“先生?”
莫名的,他觉得alpha的脸色难看了一分。
半个小时后,商侥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alpha确实神智清醒,因为他折磨人的花样多了起来。一整个晚上,商侥被来回翻了好几个面,这一次无论是后颈,还是小巧的喉结、锁骨,始终不曾离开过alpha的视线。
不过,大概是商侥之前在车上的讨好起了作用,alpha没有再给他增添伤口,而是改成不停地吮吸,舔舐,像是虎视眈眈的猛兽,贪婪又饥渴地流连在脆弱的皮肤上。
时间最长的一次,商侥跪趴在床上,alpha整个贴上来,从后颈啄吻到耳廓,力道大得惊人,把人一下下撞得往前,偏偏最细瘦的腰部又被alpha用手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商侥已经受不住了,只觉得累,头晕,浑身出汗。
他向来识时务,嘴里的声音或高或低,不停求饶地喊“先生”。
可惜这只招来alpha动得更凶。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你凭什么......”但他没听清,又喊了一句“先生”,那声音停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齿,“......谁你都这样喊的?”
商侥愣了半天,然后下意识点点头。
接下来,他连“先生”都叫不出来了。
——
半夜十二点,商侥脚步踉跄地从主卧里走出来。
只能说人的承受能力总是成长得飞快,这次他没晕过去,甚至还能自己离开。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走了十几分钟,才回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打开门,然后愣在了门口。
一片狼藉。
茶几上的东西全部被扫在地上,床头柜和衣柜都敞开着,里面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窗台上的枕头毯子则是被倒了不知名的液体,脏兮兮的一片……总之放眼望去,不像是有地方睡觉的样子。
商侥脸上除了最开始有一丝怔愣,很快回到了面无表情,他能猜到是谁做的。
他对此见惯不惯,房间里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说白了,那些衣服和床具都是夏家的,被夏家的小少爷弄坏了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商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颤地走到床头柜前,看了几眼,终于发现少了个小盒子。
那是半个巴掌大的饰品盒子,里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在商侥一岁还是两岁生日时,得到过的唯一一件生日礼物,一条木制的项链。不过六年前被弄坏了,他就没有再带,一直收在盒子里。
这是他结婚后带过来为数不多的用品中,还算有点儿意义的东西,记录着他留有一丝余温的年幼时光。
但此刻他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