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反而是最轻若无物的东西。
“……你好?”
商侥听见声音,转过身去,一个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容貌惊艳,气质清冷,嘴角挂着一丝礼貌性的浅笑。
总之,看起来不像是会随便搭讪的人。
见商侥看过来,男人接着道:“打扰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进去。”
他不知道是授了谁的意,又或是单纯看出商侥没有请帖,出言解围,明明气质冷清如风,说话语气倒是意外客气。
商侥静静地打量对方一会儿,确实没感受到什么恶意,谨慎地问了一句:“我们认识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
这一笑直接驱散了清冷,那双眼睛仿佛两只跳跃的海豚,露出一点儿隐约的活泼来。
男人从容地道:“可以现在认识一下,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
他伸出手,“你好,我也是个beta。我叫温烟。”
商侥安静了许久,才伸出手回握了一下,“商侥。”
两人穿过繁花盛开的前庭,直到大厅入口才分开。临走时,商侥也没有主动开口要个联系方式。
他其实听说过温烟,似乎是一个小演员,还有些别的流言蜚语,只不过一直没见过本人罢了。
商侥目送着温烟走进聚光灯下,自己则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他一向懂得怎么隐藏自己,开始了日复一日地当背景板。
但今晚,他注定不得安宁。
先是摆这一身行头所赐,宴会中走动的侍者还是会拿着托盘路过,问商侥需不需要一杯香槟。
虽然,这很可能是某些人为了戏弄他,才送来的酒。
商侥的目光偶尔扫过大厅里最瞩目的那个位置,面无表情的顶级alpha,和他身边那个格外好看的青年。
大概率是个oga,商侥猜。
厅内宾客繁多,充斥着各类信息素的味道,又和纷纷繁繁的香水参杂在一起。
商侥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能闻到香水,可香水从来不会告诉他谁是alpha,oga。
就像他猜不出夏熙沉要求他来这场宴会,又把他丢在一边,是为了什么。
——
又坐了会儿,商侥终于饿了。他随便端了一盘蛋糕,走出大厅找了个露台。
他清楚自己在那群权贵眼中是个玩具,乐子,但他还是主动落了单。花五分钟解决了小蛋糕,接着等待麻烦找上门来。
果然,十分钟后,有人出现在露台的入口。
是个oga。
不用闻,因为商侥认识他。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商家的正牌小王子商矜,一个月前本该和夏熙沉结婚的人。
也是六年前,给商侥下药,把他送到陌生男人床上的人。
商侥许久未见到商矜。
一个月前,商矜还因为被意外标记而关在家里。如今再见,oga脸上丝毫不见愁容,依旧是那个矜贵的小王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解决了标记的问题。
商侥站在原地,面容平静,既无愤怒也无胆怯,任由这位oga弟弟打量着,目光一如既往地垂向地面。
直到商矜突然伸出手,去碰商侥的下巴。
那个位置已经看不出咬痕,包括后颈的位置,能被衣服遮住的已经遮住,遮不住的就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底。
商侥没让他碰。他谨慎地后退一步,连商矜的指尖都没碰到他。
商矜倒也不在意,oga收了手,突然笑了道:“你们上|床了?”
还没等商侥回话,他又自言自语道:“哥哥一身都是alpha味道呢,肯定是上|床了吧。真是没想到,夏熙沉那种顶级的alpha,也愿意碰你这种劣质beta。”
这话说得难听至极,但商侥依旧微低着头,面不改色,似乎对此十分习惯的模样。
他也确实十分习惯了。
可惜商矜也不是个一般人。
这位小王子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商侥的腹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甚至露出了一点天真的笑,开口的却是: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肚子上那道剖腹产的伤疤,是怎么骗过夏熙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