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受罚。
那时,面对强势的林铮他学不会拒绝,可心底又莫名有种期待——他觉得林铮是需要他的,他不能退缩。
之后,弟子们戏弄沈玉,他过去一脚把人踹到昏迷,师父问责时,他又自己担下了所有责任。师弟们对他感激涕零,嘴里说着恭维的话,一口一个“师兄”叫着,好不奉承。
谛真宗内几乎没人不喜欢他这个师兄。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空虚。
他睡眠很浅,一点响动都会被惊醒。无数个日夜,他惊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盯着房梁直到天明。
他怕这一切如梦幻泡影转瞬即逝,他怕一朝被打回原形,再次回到那个让他无助的季家。
他怕自己成为废物,不再被人需要。
他爱的一切是他的支点,他的一生就是为所爱之人而活,他认为他的价值就在于此,也仅限于此。
如果这些消失,他会立即崩溃。
所以,他讨厌任何能威胁到谛真宗的东西。
但幻境重塑了丰良钰在他心中的地位。
现在,他讨厌这个患得患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