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丰、沈、季三人正站在孤岛和白雾的交界处,与金岳等人告别。
林、陆二人去挑选特产还未赶到。
引青侧背着包袱,昂首站着,他已跟符向文表明想法,准备在丰良钰走的同一天离开白羽洲,正式入世。
符向文则被金岳拦在身后,一脸阴郁地看着丰良钰。
丰良钰注意到他阴恻恻的目光后,扭头冲他笑了笑。
符向文立即扬手做了个要打架的姿势,口型示意丰良钰,“你过来啊。”
金岳蹙眉道:“师父。”
符向文只好收起阴暗的心思和表情,撇嘴看向别处。
引青身后负着长剑,望向白雾,后脑勺却莫名挨了一掌,不重但让人不爽,接着便听符向文道:“逆徒。”
他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对金岳说,“师姐,好好管教管教师父,他又在拿我撒气。”
符向文急得跳脚,“不孝徒!为师打你一下怎么了!”
引青不再搭理他,只等着师姐给他讨回“公道”。
自二十年前,符向文牵扯到一桩血案后,自封境界,与凡界和修真界割席,退居白羽洲画地为牢。
他曾沉寂过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改掉一向倨傲蛮横的性子,在几年的时间内陆续收了几位徒弟。
其中大弟子金岳来历不明,天生灵脉受损,不能修行,与凡人无异,可在白羽洲也只有她一人能制得住符向文。
世人猜测着金岳的来历,却无人查出她过往任何点滴。
所有试图窥探金岳秘密的人,最后都会被符向文揪出来暴揍一顿。
长此以往,没有人敢对金岳的往事感兴趣。
此时,林铮和陆漆拎着大包小包出来,几人准备离开。
引青冲金岳摆摆手,“师姐,我也走了。”
金岳替他理了理衣领,道:“去吧,在外面小心行事。记得常传音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保命要紧,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你就回来,我们护着你。”
引青轻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抱住金岳,感受着鼻翼下的香气,轻轻闭上眼,“师姐……如果我此番出山,有幸成名,拥有无上权力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白羽洲吗?”
金岳一愣,还未出声,便见符向文瞬移到引青身后,阴沉着脸在他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剑山虽然覆灭,但白羽洲还是能养得起你师姐的!”
言罢,符向文拎着引青衣领将他用力丢了出去!
引青耳垂的绯红还未散去,只能咽下未说出口的话,随着丰良钰等人一齐离去。
——
有引青带路,她们出去的时间大大缩短。
出了白雾,各有两艘船停在海上,两拨人上了船,互相道别后,自此分道扬镳。
从白羽洲出发后,一路没什么阻碍,几天时间便到了陈留。
谨慎起见,她们在陈留城外逗留了一日,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形。
陈留地处平原,鲜少有较高的山峰,也就很难在城外埋伏什么人。
第二天进城,丰良钰根据脑中记忆来到一座古宅。
古宅位于城东一条巷子深处,因地段不好,鲜少有人来,加上此处也荒废许久,枯枝败叶零落一地,显得有几分阴森。
她推开大门,院落里种着一颗参天古树虬枝盘曲,树干粗糙斑驳,似乎饱经风霜。
树下有一方青玉石桌,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左右各置一樽琉璃茶盏,盏中仍余些泛黄的茶水,凋零的枝叶散乱地铺在上面,无端生出一股凄凉之意。
随后丰良钰放眼望去,不禁微愣。
自她所站位置始,幢幢灰檐屋栋依次排列,贯穿整条长巷。
脚下平地扩展至最东处后骤然下降,一座两丈深三丈宽的大坑蓦地出现在眼前。
坑壁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通体黑色且异常光滑,普通修士掉进去根本别想能再爬上来,除此之外,坑底还散落着数不清的白骨以及干涸凝固的血迹。
“师叔的祖宅居然这么气派?”季淮之望着连绵的檐角及垂挂的八角明灯,忍不住惊叹。
林铮连连点头,“真是出人意料……这,之前也看不出来啊。”
陆漆道:“可能师叔为人低调,不喜露富?”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拍即合,正欲激烈地讨论些什么的时候,忽地想起什么,脸色微变,张着嘴却没继续说下去。
太师长年久居帝都,很少有人知晓其家族身份及其与谛真宗的关系,也正因此,在收到太师唯一一次向谛真宗发出的传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