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羞涩地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都、都过去了……咱不提了不提了,你还活着就成!”
假丰良钰却没听见似的,诡笑着看着他们。
“你打断了我的鼻梁,差点把我眼珠子都打出来!”
“你踢我的肚子,像要把我的肠子捣碎在胃里!”
“你踩折了我的手和脚,让我跑都跑不了,只能等死啦!”
“……”
丰良钰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她没动过的羊肉汤里出现一点血丝,随着假丰良钰的描述,血丝越来越多,浓郁的血腥气甚至掩盖了羊肉汤的香味儿。
而根据假丰良钰的话语推断,她很有可能是被他们施暴虐待致死的。
唯一不明确的是,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在如今他们闹哄哄地聚在一起谈论假丰良钰之死,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唠家常。
丰良钰静坐沉思,正于此时,假丰良钰倏然从她背后搭上她的肩膀,俯身含笑问她,“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丰良钰喉咙滚动,仰头与她对视。
桌子上蒸笼里的肉包还冒着热气,肉馅浸透蓬松的面皮,肉香四溢。
假丰良钰拿起一个肉包递到她嘴边,“尝尝。”
静了须臾,丰良钰道:“我不饿。”
假丰良钰挑眉,咬了一口肉包,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丰良钰视线随之而动,她看到被咬开的肉包里藏了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头。
吃完饭后,假丰良钰又跟王东他们出了门,不知要去做什么。
丰良钰无事便在村子里随意溜达,临近傍晚,她漫步经过一条泥巷,两侧都是黄泥和草垒的土墙,散发着一股陈朽之气。
“呃啊啊……”
巷中传来压抑的呻吟声,勾起丰良钰的兴趣,她向前走了两步,看到巷子里的假丰良钰和王东。
王东此时蜷缩在地上,口鼻漫出鲜血,身体痉挛着一阵阵发抖。
假丰良钰嘴角挂着笑,像是踢蹴鞠似的,不知疲倦地一脚一脚踢在他胸骨上。
直到王东奄奄一息,连最后一口气都彻底吐出来,她才善罢甘休。
而后她喘着粗气,精准地捕捉到巷子外偷看的丰良钰,咧起嘴角夸张地笑了笑。
“看够了吗?要不要进来踢两脚解解气?”
——
接连几天,丰良钰都能看到假丰良钰在隐秘的角落虐杀村民。
而被她杀死的那些村民隔四五日便会重新出现在村子里,像木偶似的不会说不会笑,却只听从假丰良钰的命令。
假丰良钰让他们笑,他们便笑,让他们哭,他们便哭,让他们生气,他们便生气。
进入壁画第九日。
丰良钰不得已,已经吃了村民的食物,喝了井中的水。
是夜,月上中天。
她一人静静躺在榻上,无法入眠。
变成木偶的村民越来越多,丰良钰总觉得马上就要轮到她了,下一个变成木偶的很有可能是她自己。
若神器有意认主,第一幅壁画应不会很难。
弄一个假丰良钰出来,被虐杀后又去虐杀别人是想传达什么?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丰良钰不及细思,恰于此时,紧闭的木窗传来一声轻响,有人的手指在窗棂轻轻敲了一下,丰良钰察觉后立刻闭上眼。
随后,撬动窗户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像是老鼠在啃食木板。
丰良钰心跳如擂鼓。
过得片刻,有人推开窗,悄悄摸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丰良钰床前。
脚步声在到达榻前便消失了。
丰良钰手心出了冷汗,等了半炷香的时间那人依旧没有动作。
已经走了?
可她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丰良钰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假丰良钰正在榻前俯下身,与她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双眼圆睁,诡异地笑着!
“!”丰良钰头皮发麻,不敢妄动。
好似她方才的紧张与怀疑都瞒不过假丰良钰这么近距离的观察!
像她第一次见她那样,假丰良钰完全没有了呼吸,所以她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疑惑为什么突然没了丝毫声响。
五息之后,假丰良钰胸口终于有了起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丰良钰脸上,“你在装睡吗?”
丰良钰不辩解亦不反驳。
下一息,假丰良钰神色癫狂地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你也跟他们一样想杀了我是吗?!”
但丰良钰早有防备,伸手作掌卡在假丰良钰的手掌和她的脖颈处,堪堪留有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