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鸡司晨
们交手的那几只妖我设了寻踪符追踪他们的位置,方才符咒被人捏碎了,最后消失的位置距离此地五十余里,不知道是不是冲你们来的,还是小心一些。”

    众人点头道谢。

    随后,他走到丰良钰身前,从怀中摸出一块罗盘和龙形玉器放在她手里,“罗盘给你指路用的,这龙玉法器可以寻踪定位,我这里也有一块,如果你想见我就将龙头顺时针转一圈,我会去找你的。”

    他不等丰良钰回答,瘦削指节当空画了张神行符便立刻消失了。

    几人经历一遭魇境也不敢睡得太沉,天将明未明之时所有人都没了睡意,收拾包袱继续出发。

    按照罗盘所指方位,向东南方向行了一会儿,忽闻到一丝血腥味儿,走近去看,才发现地上躺了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旁边坐着一个鹤发鸡皮的老者,眼睛浑浊,牙齿也快掉光了。

    他们上前问了缘由,才知道是昨晚有妖一路走一路杀,进村之后杀了一家五口,惊动了附近的辑妖司,从屋顶逃窜时被辑妖司的巡兵捉住了,就地斩杀。

    这一家五口全家覆没,无人殓尸,老人通知了村长后一直在这里守着。

    丰良钰等人对视之后,相对无言。

    人杀妖,妖杀人。

    究竟该说是人的错还是妖的错。

    青王上位之后,解封妖令,固守人族几千年的四合阵被迫打开,原本退居蛮荒之地的妖族,在一夜之间潜入人间,大开杀戒,无恶不作。

    当年四合阵布阵之时是以大量人血献祭,损失极其惨重,人族几近颠覆,因此布阵之人最初为避免血流千里的惨状,便规定四合阵成阵之后只开不合,并在之后将布阵图纸焚烧干净,退隐山林,于是世间仅有也只能有一个四合阵。

    如今四合阵消解,人族得不到它的庇佑,便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世间陷入恐慌,流言四起,悲观之士称此后人间将沦为炼狱。

    丰良钰又忽然响起昨日魇境里那些妖的处境,不禁微微皱眉。

    她想,华义是妖,却如何坐得稳人族镇国将军的这个位子?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害她被满门抄斩?

    “这世道完了。”老者浑浊的眼望着天,苍老的声音吐出几句含糊的话,“妖族这群渣滓、害虫!一日不除,我们难得安宁!当今陛下,糊涂啊……四合阵不该开啊。”

    丰良钰看着他,凝眉沉思。

    沈清轻叹,道:“我们帮忙把人埋了吧。”

    丰良钰应好,几人分工而行,在村长来安排之前便已经按照老者指示买了棺材将人埋入地底。

    ——

    白羽洲是座孤岛,四面环海,长年白雾缭绕,非修仙者进不得,即便有凡人误入也找不到前路可行,只是围着白雾转,要么及时止损原路返回,要么执迷不悟殒命其中。

    丰良钰站在船头上,看向隐在白雾之下的那座岛。

    驱船的船夫是个老人,戴着斗笠,迎着海风眯起眼来,“小友,前方有迷障,再继续往前船就走不通咯!”

    这时,沈清从船舱中走出,道:“老人家,麻烦您把我们送到前面,就可以回去了。”然后她在怀中摸出五两银子递到老人手中,“这是我们五人的船钱,您看够不够。”

    “够够,足够啦。”老人笑嘻嘻地接过银子,许是赚了银子让他心情高兴,于是接着道:“小友们这是要去哪?前面那地方可是禁地,我们出海都不往那里去的,不管是人还是海里的鱼虾都绕着这里走,若非仙门中人进入那白雾里必死无疑,你们若是好奇在远处看看就行了,要是因此丢了小命,那就不值当了。”

    沈清笑了笑,道:“我们奉师命来此寻人,知晓这其中利害,您不必挂怀。”

    老人哈哈笑道:“您看,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平时仙门弟子下山出任务大多要穿着各门校服,而丰良钰一行为了隐蔽行踪,都穿常服,旁人认不出来也属正常,船夫还以为是哪个家族的纨绔子弟闲着没事出来游山玩水了。

    木船行至一定海域后,沈清结了个法罩围在船身,随后指尖灵力一转流入海中,海水起波澜,推着船只又往回走去。

    接着几人脚尖一点,离船而起,而后佩剑化形,撑在脚底,稳稳地立在空中,灵力驱动之下御剑迅速飞入那白雾之中。

    离船之后,老人已看不清几人行踪,便坐在船头拿出酒壶,一边感叹一边喝酒,船桨放在身侧,任由沈清释放的灵力将他推回岸边。

    白雾之中蕴藏着一股寒气,长时间裹在白雾中对心脉、体魄都有损害,也亏得先前沈清替道无极取法器的时候来过一次,不然几人兜兜转转的寻路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穿过白雾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岛上有连绵的几座高山,楼宇飞檐层层叠叠,从山脚建至山顶,仙鹤振翅,花树林立,偶有乐声传来,堪为钟灵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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