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庙避险
——”

    一刻钟后,第二层结界也迅速消解。

    丰良钰竭力缓和自己的不适,她在进来前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只要找到喘息的机会,她能以最快的速度立刻逃跑。

    “叮——”

    第三层结界正在瓦解,阵法上的防御符咒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刀剑割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伴随着狂风呼啸,仿佛地狱修罗前来索命!

    事急则缓。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否则恐慌会占据她的思维,让她不能思考,也就找不到最佳的应对之策。

    正殿的木质大门被人推开,冷风瞬间灌入。

    丰良钰终于睁开了眼,巨大的疼痛让她牙龈咬出了血,一张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散发出来!

    她站起身,已经做好准备要逃跑,可殿内实在太安静了,那人进来之后仿佛消失了一样,一点动作和声响都没有。

    太诡异了。

    丰良钰皱眉,直觉没有让她马上离开,良久,她脚步一迈,从佛像身后走了出去。

    门扉处站着一个人,月亮被乌云遮盖,那人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中,发丝被鲜血浸湿垂到额前,听到声音后,僵硬的抬头与丰良钰视线相撞。

    “……对不起。”

    沈清声音发紧,在偌大的佛殿内显得有些突兀。

    她浑身沾满鲜血,像在血池里浸泡过一样,拿剑的手剧烈颤抖,她不敢看丰良钰,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对不起……”

    愧疚占据她的身体,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僵硬的站着,旁人看来会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在疯狂自虐。

    丰良钰动了,脚步抬起的一瞬,沈清已然支撑不住,突然力竭般的栽倒下去。

    丰良钰快速跑过去,扶起沈清将她抱在怀里。

    沈清的身体烫的吓人,身上几乎没有哪处地方不受伤的,后背甚至插了四五把断剑,不知道是本来就断在里面还是她因碍事自己折断的。

    丰良钰爆了句粗口,手忙脚乱地撕下衣服替她包扎。

    她这真的是在找虐,她真的有病。

    沈清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身体像个布偶一样任人摆布。

    丰良钰内心天崩地裂。

    沈清的生机在流失,丰良钰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她确实乱了阵脚。

    “我原谅你了,你别死啊。”

    沈清的鼻息越来越微弱,喉咙里咯血,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恐怖,嘴里又涌上一股血块。

    肺部溢血,若再不进行有效救治,她可能真的会死。

    她死了怎么跟梅含山交代。

    “我不怪你了,你说句话好不好?”丰良钰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这根本不是沈清的错,想杀她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杀她,丰良钰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沈清转不过这个弯儿非要钻牛角尖。

    她用力系紧布条,指尖都在颤抖。

    梅含山来得时候丰良钰手上全是鲜血,任他神色如何颓靡,在看到这一幕场景的时候也打起了精神。

    他从丰良钰手中接过沈清,将功力给她渡过去,又在她嘴里塞了几粒回生丹。

    丰良钰双手不受控制得酥麻,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有多焦急。

    梅含山神情严肃得吓人,手下动作一刻也不敢停,丰良钰倚靠在门板上,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可能有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梅含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沈清放下。

    丰良钰撑开眼皮,追着问,“她怎么样了?”

    梅含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声音有些疲惫,“虽然伤多好在没有彻底伤及内腑,只要不作死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眼神幽怨,狠狠瞪了沈清几眼,本来今晚就有些难受,沈清还给他整这一出,差点给他吓得灵魂出窍。

    沈清这个兔崽子!

    方才猛灌丹药,可以说是将她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回来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道无极的徒弟呢?

    要是在道无极闭关这段时间让沈清这个宝贝徒弟死了,等道无极出关之后还不得要他老命!

    今日要是换做别的弟子他绝对得让她吃点苦头不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真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偏偏沈清这个闷葫芦还爱逞强,痛了疼了委屈了也一声不吭。

    梅含山斜睨着她,忽然又有些心软了,神色柔和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守在沈清身边,不顾形象得直接坐在地上,嘴巴紧紧抿着,谁也不与谁交谈。

    片刻,一声暴力推门的巨响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季淮之负着长剑,身上衣袍脏破不堪,七零八落的,好像刚经过一场大战,黑红的血顺着衣尾滴了一路。

    他眼中迸火,进来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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