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帝都……杀青王,回帝都!杀青王!”
镜子里的“丰良钰”声音凄厉沙哑,白净的脸浸在一片血泊中,宛如厉鬼。
镜子外的丰良钰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翻了铜镜,凄厉声音戛然而止。
胸腔剧烈起伏,跳如擂鼓。
手臂上火辣辣地疼,丰良钰急忙撩开衣袖查看,便见上面留下一圈触目惊心的红黑指痕!
丰良钰抿唇,抬首无力地叹了口气。
事事不顺,怨气太重。
她若是不按照原身意愿行事,恐怕会遭到更强的反噬!
“我答应你,一定会杀了青王。”
话落的瞬间,无数过往的记忆便蜂涌而来。
——先皇驾崩,青王谋反,太子假死,太师施以金蝉脱壳之计,助其逃离帝都。
之后丰良钰被秘密送到谛真宗,刚来不到一个月就与人起了争执,被宗内一个名叫季淮之的弟子踹的废了半条命,一口气吊着,昏迷到现在。
丰良钰低头看了看自己。
前朝太子……女扮男装?
还真是个麻烦事。
她沉思片刻,倏然摸上腹部,皱起了眉。
好痛!
身体上的疼痛在她醒来之后便后知后觉的翻涌而来。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烈日下,季淮之怒气冲冲走来,朝她腹部狠狠踢了一脚,她顿时感觉小腹上的异样痛感蔓延至五脏六腑,引起一阵剧烈抽搐,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立刻倒地昏迷不醒了。
……
这个混账东西下手这么重!
原身这具身体也实在太孱弱了。
这不行啊,身子这么弱,小命很容易死掉的。
丰良钰眼神晦暗,眼下得先想个办法保命才行。
她缓步前行,推开眼前紧闭的木门,盛放的骄阳倾洒下来,丰良钰抬手挡了挡眼。
适应刺目光线后,她仰起头,苍白嘴唇轻轻蠕动。
“只是如今四合阵已开,回帝都的路上不免要遇到妖族。”
听说妖族嗜杀成性,若碰上了也得有保命的手段。
驻守在廊檐下的弟子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兴冲冲的喊起来。
“快快,快去传,这金贵公子终于醒了!”
——
沈清赶来的时候,丰良钰已经被掌门带去云上洞天闭关续命
盖因世间污浊之气太重,云上洞天确是一个助她恢复的好地方。
这也正合丰良钰的意。
原身在帝都当太子时,便有隐疾在身,之后长到五岁开始跟着太师修道练气,身体渐渐好起来,不再三天两头的吃药,可相较于普通武道修士还是有些虚弱。
如今,丰良钰静坐在云上洞天内,似乎知晓了原主那么弱的原因。
修道之人练气护体魄、心脉、神识、五脏六腑、血肉皮骨,以气沉丹田,经络行百骸,练功法时行岔一气,轻则吐血,重则经脉逆流,暴毙而亡。
因此体内之气、经络对修道者极为重要。
而原主奇就奇在,今日之前,原主体内的“气”杂乱无章,经络都处于堵塞闭脉的状态,以她练气十余载,竟没有吐血暴毙也是神奇。
此外,她还费劲巴拉地在原主身上找到一本《古帝心经》。
她粗浅的翻阅了几页,里面记载的是自开国皇帝时便流传下来,也是密不外传的帝王功法。
她抱着试试看应该练不死人的心态按照书里记载的方法行了下气。
没想到经络疏通,体内的“气”就此活络起来!
丰良钰凝眉,竟如此容易?
这具身体曾消寂或沉睡着一具灵魂,她对那个灵魂全然不知,阴差阳错之下便与她命运相连,休戚与共。
现下竟还如此相配。
正在这时,身侧蓦地刮起一阵混杂着淡淡清香的微风,丰良钰一惊,不着痕迹地将心经藏进怀里,然后轻掀眼皮,抬头看了一眼。
来人一身白衣,眉目清俊,颌下无须,端的是仙风道骨、气质凌然。
“梅掌门。”丰良钰微微颔首。
梅含山礼貌地应了一声,将食指勾着的东西放在丰良钰面前的青白案几上。
“殿下,受苦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他简单寒暄,话语虽是歉疚之意,却没有半分低人一等的姿态。
“已无大碍了。”多说多错,谨慎起见,丰良钰也只是简单的回应着他的话,大多时候都是点头或者摇头。
太子假死,应是个很大的秘密。
而显然现在对梅含山来说这并不是个秘密。
只是不知道原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