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得像是中了大奖后突然又被告知弄错了似的。
刘恩的声音蔫得跟凋零的花一样,“老师,我也只是有些不舒服。”
“嗯?你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刘恩有气无力地摇头,回答说只是头有点晕,趴在桌子上缓会儿就行。
老王于是让她趴着休息,停顿了几秒,又问,“卫宁,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跟着老王的话转过视线,卫宁那张脸白一阵青一阵,调色盘似的。
“老师,我也有点不舒服。”卫宁的语气有些僵硬。
空气静默了几秒,老王问他又是哪里不舒服。卫宁似乎往我这边瞥了一眼,回答说只是有些反胃想吐,老王于是仍然建议他立刻去校医室看看医生。
卫宁点点头,起身出了教室。
老王又接着问了好些人,结果不是这个这里不舒服就是那个那里不舒服,从同学一个个反常的举动中,老王似乎猜出来班里发生了什么震荡人心的事,目光扫描仪似的从排头扫到排尾。
从他们不时从我脸上掠过去的目光,我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反常皆是由先前发生在教室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而引发,霎时额上又臊出了一层热汗,握笔的手不由颤了两颤。
班里大半同学都出现了不适的症状,老王沉吟半晌,最终决定将课堂改为自习课,并发话说要看医生的就去看医生,要趴着躺着的就趴着躺着。
过了会儿,老王又旁敲侧击地说,如果班里发生了什么事,希望同学们不要瞒着他,身为班主任,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更有耐心为大家解决那些难以处理的事情。
我听得意动,又在心里盘算起找老王帮忙处理下对我来说多余的感情线问题。
可还没等我下定决心,严青霜带着他那回头率超百分之两万的光头造型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和他一道出现的,还有一个替他扛着课桌椅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跨过来,林鸿雪下课后便被老王叫去了办公室,旁边一下课就冲到我跟前哭诉和指责我毁她西皮的刘恩也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望着双手插兜背光而立,弯着眼睛笑得一脸纯良的人。
“小竹子,开心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桌啦。”
他抬下巴向身后那个灰头土脸的眼镜男生示意,我的旁边立时多了张桌子。
教室里鸦雀无声。
无数双震惊的眼神火一样烧到我身上,我盯着严青霜那张肿起半边有些滑稽的脸,抖着嘴唇开了口。
“严青霜,你是要毁了我吗?”
他慢慢凑近,俯身捧住我的脸,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脸上盛开着巨大的欢愉。
他不紧不慢地,笑眯眯地说道,“小竹子,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毁了你呢。”
听到他口中的爱,我竟骇得不自主打了个哆嗦。
救命。
我一点也不想要神经病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