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呼声,刘恩更是失控地尖叫了声。随后脸红脖子粗地掩面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道人影给吸引住,连带我的也是。

    有一说一,好看的人即使剃了个光头,也还是那么的好看,并不因为头发的有无而魅力削减,反而更突出了他骨相的优越,那头型就跟建模似的,半丝半毫的瑕疵也无。

    严青霜像是没发现其他人的目光,神色自若径直朝我走来。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随着往上提一分。

    那天他被我妈劝回家后不久就发消息说要收拾东西陪着我直到病愈出院,我慌不择路谎称头疼,告诉他医生做了检查后建议静养一段时日,不宜过多探望才将他给稳住。后面两天他果真安分,没有再跑到医院说些和做些让我头皮发麻的事。

    只是发来的消息是一条比一条不堪入目,每次回复他消息我都得忍着恶寒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才能成功。

    说实话,三个人当中,我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严青霜。

    可现在,我最不想面对的人就站在我面前,长手撑在桌上,极近距离地和我对视。

    我的心简直快要跳出来。他漂亮的面孔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脑子里疯狂叫嚣着退开赶紧退开,可身体却根本无法动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连简单的眨眼都无法做到。

    教室里出奇的安静了。

    我正为自己的失控而惊恐,严青霜忽然伸手捧住我的脸颊,笑眯眯地说,“小竹子,回来上课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这么快又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

    最后一个字音和他的弯起的唇角同时拉了下去,我瞬间又想起之前为了稳住他,好像答应了他如果出院会提前告诉他的事。

    我嗫嚅着回答,“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

    他低低地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说着伸手揭开我的帽子,扔到一边,看着我还缠着纱布的脑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

    他手指的力度透过纱布传到神经末梢,伤口处顿时起了一阵痒意,过于奇怪的反应激得我眼皮一跳。

    我双手护住自己的头,眼角余光瞥到教室里许多同学一副惊呆了的样子,教室外面也有好些佯装路过却扒着窗台暗中观望的眼睛。我喉头艰难滚动一周,看向严青霜,正想说话,从严青霜出现就沉了脸的林鸿雪忽然在此时出声。

    “严青霜,这里是高三一班,请你出去。”

    他语气冷得仿佛结了冰。

    我心里对林鸿雪佩服不已,竟然敢公然和严青霜对峙,不像我,因为担心严青霜发疯,只敢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接过隔壁桌同学好心递过来的帽子,一把盖住经历二度曝光悲惨命运的脑袋,压抑着怒气装作好心地说道,“严青霜,马上上课了,你还是赶紧回你们自己班上吧。”

    严青霜挑眉用富含深意的眼神看了林鸿雪一眼,然后回过头又笑眯眯地对着我,“好吧,那我先走啦,一会儿再来找你,你要记得等我呀。”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忽然俯下身在我唇上吻了吻。刹那间,无数惊叹声炸响在耳膜,我瞪大眼,一股热气直冲天灵,我猛地伸手将他用力推开,失了理智般地朝他大吼,“你神经病啊!”

    我听到指骨发出的咔咔声。

    还没等反应过来,身边忽地掠过一道疾影,紧接着,咵地一声,严青霜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都因为冲力而往后趔趄了几步。

    又是一阵惊呼,这次的呼声里还掺杂了刘恩的惊叫。

    “卫宁,你他妈别打我男神的脸!”

    我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卫宁的拳头再度挥起,眼见着又要落下去,我想也不想地喊道,“同学相处是缘分,礼让三分解矛盾!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不能打架!不准打架!”

    卫宁的手顿在了空中,严青霜要反击的动作也蓦地停住,我赶紧冲过去将他们两个分开,其他同学也纷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将两个人隔得远远的。

    “李成竹,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他把你推下台阶,害你受伤,你还这么护着他?!”

    卫宁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我。我想起来之前说的推我下楼的人被我爸剃了光头的事。

    我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护着他,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架。”

    要是闹大了被我爸知道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严青霜推开扶着他的人,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搂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低笑着说,“小竹子,你必须要护着我,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卫宁脸色瞬间变得跟鬼附身了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阴间。

    我身体僵了僵,简直要被他一系列的骚操作给气炸了。面对教室一众瞠目结舌的面孔,我再也忍不下去,屈肘将这个貌似是神经病的人给顶开,转身恨恨地盯住他,“严青霜,你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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