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和邵寂阳赶紧往后退开,将位置让给了医生。
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检查了下我的脑袋,问了些诸如头疼不疼,精神怎么样,认不认得我妈和那个叫邵寂阳的男生,记不记得摔倒时发生了什么,以及一些简单的知识性的问题。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遍,医生表情一松,带着笑跟我妈宣告,“他很幸运,除了出现失忆后遗症,其他一切正常,你们大可以放下心。他身体上的外伤也不算严重,按时敷衍换药,好好养段时间就好。”
这时,邵寂阳眼巴巴望着医生,满怀希望地道,“医生,他的失忆症应该只是暂时的吧?他伤得轻,应该能想起忘记掉的那些事情吧?”
医生道,“不确定。我们并不能保证病人一定能恢复记忆。不过,你们可以用熟悉的事物多刺激病人,跟病人多讲讲他忘记的那些事,说不定能帮助病人恢复记忆。”
我看到邵寂阳攥紧了拳头,医生又交代了两句恢复期间的注意事项,便揣着本子离开了病房。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算是听明白了,我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掉下去摔到脑袋摔出了失忆症,忘记了挺多事和挺多人。
太神奇了吧,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失忆症这种病,我一直对医学上说的大脑受到刺激会出现失忆病症持怀疑态度,没想到自己身上就发生了这种令人费解的事。
我还挺稀奇的,于是两眼放光地叫我妈还有那个叫邵寂阳的跟我好好讲讲我忘记的那些事。
我妈说我已经上高三,而且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很好,在高中结交了好多朋友,很招人喜欢。
邵寂阳说我是高二下学期开始暗恋他的,高二暑假才正式在一起,虽然在一起的时间还很短,但跟他感情特别好,说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我越听便越是觉得有趣,他们讲的那些对我来说就像是另外一个完全与我不相干的人的经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简直像是突然穿越了一样,我一下子从十五岁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十七岁的世界。
邵寂阳挺不高兴我表现出来的兴奋,讲完后就一直臭着脸。我才不在意他臭不臭脸,我跟他又不熟,不过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他讲述的和我的恋爱日常。
我不敢相信,长大了的我竟然会放弃喜欢顾尧君,转头去和一个爱哭鬼在一起。我不相信!
不过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妈对他说的那些居然一点反感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全程带笑地听着,很有种默认的意思。看来邵寂阳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不由感慨了下我妈接受能力比我想象的强悍多了,我还以为她知道我喜欢男生之后会大发雷霆呢。
看着脸都气红了的邵寂阳,我心头一动,忽然间想到还不知道长大后的顾尧君怎么样了。
我于是问我妈,“尧君哥哥呢?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吧?应该高中毕业了吧?他在哪里上大学?他知道我受伤吗?”
我妈说,“你尧君哥哥到M国留学去了,你们不是一直有联系吗?你要告诉你尧君哥哥受伤的事情吗?”
我一下子呆住了。
顾尧君出国了?
那我跟他岂不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考到第一跟他表白,他就选择出国斩断我跟他所有的羁绊了。
想到这里,我差点没忍住在我妈面前哭出来。还好那个叫邵寂阳的家伙的存在制止了我丢脸的可能。顾尧君出国的消息比我的伤还让我觉得疼,瞬间我就什么也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了。
我强压着情绪,精神恹恹地跟我妈说了句“妈妈,我头晕,想睡觉”,便让我妈帮我把被子盖到头顶,我妈和邵寂阳还说着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心思去听,心里只想着和顾尧君的事,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又做了那个跟四个人结婚的梦。
天哪,这也太离谱了,我是想结婚想疯了吗?我才十……十七岁啊!
在其中一个长相英俊温雅的男人为我戴上象征忠于彼此一生的戒指后,我挣扎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后,我当场愣住。
那个为我戴戒指的人竟然从梦里跑了出来,此刻竟然就站在我面前!只不过比梦里的年轻了许多。
我骇得直吸气,赶紧重新闭上眼睛,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从梦中梦醒过来。可我的愿望并没能成真,我听见耳边响起一声温柔好听的关心,“小猪,醒了吗?”
我再次睁开眼,那个人依然站在我面前,他身后站着高高壮壮的邵寂阳,我妈不知道去哪了,不在病房里。
我忍住惊慌,用眼神询问邵寂阳,“这个人又是谁?”
邵寂阳反应了两秒,忽然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俯身到我耳边悄声说道,“李成竹,这个人是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等下他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知不知道?!”
我难以相信地睁大了眼,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