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他们两个的恋情,并像个女巫似的用神秘的语言诅咒严青霜和谢司彧能够早日分道扬镳。

    卫宁知晓此事后却显得格外高兴,当刘恩质问他原因时,他怪笑着回答说,“以后再也不会被逼着给那傻逼让座了。”

    邵寂阳似乎也撞见过那两人的恩爱场面,不过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只是犯病似的动不动在我面前跟我保证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对我的心永远不变,他会永远爱我并只爱我一个。

    可是面对他说的爱,我总有些茫然失措感。

    他爱我吗?似乎是爱的。

    每天中午出现在课桌里的巧克力,每日打卡似的问安,每天晚上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教室门外,背着我到校门口,亲眼看着我坐上回家的车,都能说明这一点。甚至为了讨好我,偶尔全班同学的课桌上都会出现他精心准备的小礼物。依据每个人口味偏好订购的奶茶,咖啡,巧克力,各种进口零食,玩具,笔,发卡,挂饰,项链……连我爸的办公桌上都出现过他送的礼物,对我可谓是用心到极致。

    他的感情直白又热烈,带着潮来时海面掀起滔天巨浪似的壮烈,汹涌而不容闪避地落在我身上,令我恐惧,战栗,却又深感庄严与神圣。

    可我总觉得他将爱说得如此轻松随意,未免有些儿戏。我怀疑他口中的爱不过是对孩提时代那句无心之言的执念,是对幼时的李成竹的一种莫须有的感情错觉。

    总而言之,我不相信他爱我,即使他表现出来的爱足以推翻我的这一怀疑。然而我却从未怀疑过林鸿雪对我的爱,也从未怀疑过我对顾尧君的爱。

    矛盾的内心使我面对邵寂阳时也总处于一种难解的纠结之中。既无法坦然接受,又无法狠心拒绝。

    因此,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大概是个天生的渣男。

    这样的认知促使我在收到远在异乡的顾尧君的消息时,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罪恶感与恶心感。于是,他发给我的带着浓浓思念的文字成了审判我肮脏灵魂的法槌,一下一下叩问着我对感情为何不能保持忠贞。

    我终日惶恐难安,每晚噩梦不断,顾尧君和严青霜冰冷的面容重叠在一起,给予了我双倍的打击。

    在梦里,我的五脏六腑几乎被他们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恶碾得稀碎,十几年经受正规教育所形成的道德观成了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大山。他们扼着我的喉咙,用无比阴冷的语气斥责我的滥情,将我善于背叛的心撕成碎片,投进黑暗可怕的深渊巨谷里。

    我的精神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上课的状态越来越差,一对上严青霜森冷的双眼就条件反射地冒冷汗。

    所幸林鸿雪察觉出我的异常,用温柔与包容带给我心灵的慰藉。我在他的开导下,逐渐走出噩梦的阴影。所有惶恐的情绪被藏进黑夜,我重新戴上冷静镇定的面具,踏上将林鸿雪拉下第一神坛的路途。

    是的,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给自己定下了个新的目标:

    打败林鸿雪,成为真正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