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
什么不回消息,再到后来略显心焦地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在家。

    邵寂阳显然比林鸿雪的情绪激烈得多,消息后面的感叹号越用越多,像是生怕我看不出他多着急似的。他除了发来一堆消息,还打来几十个电话,林鸿雪电话只打过来三次,随后便留言让我看到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他们两个估计都急坏了。我赶紧给他俩回了消息,说明了情况。

    邵寂阳一听就慌张得不行,立刻表示要到医院来陪我,我三推四阻,他油盐不进,到最后只能威胁他要是不好好学习敢现在过来就关他小黑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哼唧着妥协了。

    邵寂阳经过林鸿雪的刺激和打击,这段时间也是下了狠劲儿地在学习。跟我发的消息有一半都是在问问题,从几何到数列,从天体运动到电磁场,从细胞到DNA,从无机物到有机物,甚至是作文的起承转合,都找我问了个遍。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每次作文考多少分,他扭捏半天才答:45分左右。

    我心中暗喜,毫不吝啬地把我妈传授给我的写作秘籍传授给了他。他向我抱怨两句,还是乖乖地按我所说去做了。

    林鸿雪也说要来,我又是一顿孙权似的劝学,跟他保证了一堆有的没的,拉扯了好半天才把他给安抚好。

    等我放下手机,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睡过一觉后,精神便好了许多,精神一好,饥饿感就从肚子里冒出了头。我拿起保温盒,打开,里面是清淡得半朵油花都难以找见的玉米鸡肉汤。

    我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连点盐味儿都没有,我纳闷,我爸这做汤的手艺怎么退步这么大。

    我正啃着玉米呢,忽听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想着该是我爸进来了,便也没在意,随意地往门口瞥了一眼。却不想,一道高挑健瘦的阴影渐渐朝我笼罩而来,我瞬间从来人那不同于我爸的冷凝气场中觉察出不对劲来,就着啃玉米的姿势抬起了头。

    下一秒,我飞速放下手中的玉米,开始用目光四处搜寻能挽救我斯文形象的纸巾。

    脚步声拐了个弯,片刻后回转身,朝我逼近。

    嘴巴周围传来一阵柔软湿润的触感,随后是低冷的,清寒无波的一句:

    “手。”

    我条件反射似的地将手伸了出去。

    顾尧君半跪在床前,垂着眼,神情专注而认真,动作轻柔仔细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我看着这样的他,恍惚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的位置钻出了身体,直朝着面前的人奔涌而去。

    等我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嘴巴竟然莫名其妙地贴在了顾尧君的额头上。

    一刹那,全身的气血一股脑涌上大脑,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火速退开,整张脸涨红成快要爆炸的气球,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尧君的反应却让我一时如坠云梦之中。他对我莫名其妙的举动没有任何反感或不适,一丝不苟地替我擦干净手指,随后倾身,十分自然地也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惶惑又震骇地望着顾尧君那张质感冷淡的脸。

    嘶,这个梦也太长了吧。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要醒的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