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息,所以第二天一早就过来看望我,阿精开门之后,他在卧室发现了高烧昏迷的我,于是匆忙将我送进了医院。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究竟有没有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跟顾尧君说做些乱七八糟的话和事。

    我装模作样地又感谢了他一番,顺带夸了夸阿精,随后静了片刻,放缓了呼吸哑声问他,“学长,你知道的,我发烧过后有个毛病,喜欢拉着人说些糊涂话,做些糊涂事。我今天……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冒犯的话,做过什么冒犯的事啊?”

    我屏气凝神,像等待法官下达最后的判决般忐忑不安地等候着他的回答。

    顾尧君抬起眼皮,眸光定定地和我对视。慢慢地,他又蹙起了眉。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总喜欢在我面前蹙眉,好似我的言谈举止有多令他无法理解似的。

    他轻轻地蹙着眉,直视着我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强调似的说道,“没有冒犯。”

    顿时,我提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了回去,继而一股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猛地翻涌上来,将我的神志搅得稀烂。

    没有冒犯。

    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我张了张嘴,愣了几秒,然后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地,莫名其妙地朝着顾尧君笑了一下。

    顾尧君眉间的沟壑嵌得更深。忽然间,他放在我后背上的手指蜷动了下,慢慢转移到我的肩上。

    他双手握着我的肩,使我面朝向他。

    在一片茫然若失的神思中,我听见顾尧君说,“你说喜欢我,让我亲你,不是冒犯。”他停了下,很苦恼似的,抿了下唇,重复地说道,“李成竹,没有冒犯,你没有冒犯我。”

    没有冒犯?!

    他不觉得是冒犯?!

    听明白他说什么后,瞬间,我呼吸一滞,落下去的心重新提了起来。我惊诧地睁大眼,不自觉拔高音量道,“你说什么?!”

    顾尧君像是急于解释什么,捏着我肩膀的手越收越紧,他望着我,再次开了口,“李成竹,你说喜欢我,你喜欢我,不是冒犯!”

    一刹那,我像是被雷击中,脑子里麻成一片,心跳乱作一团理不清的丝线。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离我不过寸距,近得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他冷峻的面容上拂掠着冰雪般纯粹的欣悦,眼睛清透灼亮,像极了两枚流光溢彩的墨玉。

    我清晰地感知到,他此刻话语中藏不住的诸多欢喜。

    我心念一动,一股再也压制不住的冲动涌上心头,驱使我将那迟迟不敢宣之于口的七个字一股脑于此时吐露出来,“顾尧君,我喜欢你。”

    肩上的手几乎要陷进我的肉里,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因为顾尧君接下来的话,驱散了我所有的疼痛,让我只觉似困鸟出笼,涸鱼入水般的快活。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说,“一直喜欢你。”

    我昏昏然想,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眨了眨眼,哑声又说了句,“顾尧君,我喜欢你。”

    他嗯了一声,五官轮廓倏忽变得柔软。

    他一字一顿地说,“李成竹,我很高兴,你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

    听着他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声音,我暗中又用力咬了下舌尖。

    嘶,还是疼!

    妈,这真的不是梦!

    顾尧君,他真的说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