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狗
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我一阵唏嘘,他跟小时候变化真的很大,曾经的那些脆弱,孤独,怯懦被坚毅,开朗,勇敢所替代,长成了好似太阳般耀眼夺目的人。

    我不由想到我自己。

    貌似越长越歪……

    我晃了晃脑袋,用力拍了拍两边面颊,及时阻断了自己欲继续往下想的思绪。

    一个人待在医院实在太过无趣,我很想找点什么事来做。思来想去,当下也只有继续在三人学习群里研究竞赛题目比较可行,遂盯着手机开始在脑子拆解习题。

    时间不知不觉往前迈去一大步。

    中午,阿姨前脚刚把饭送进病房,邵寂阳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身上的球衣已经换了下去,穿着身宽松的卡其色无袖背心和短裤,长手长腿露在外面,动作间显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朝气。

    小时候明明他比我矮一个头,也不知道后来是吃了什么,一下蹿得这么高。我仰视他时,只觉他高得像是座信号塔。

    说实话,我有点嫉妒。

    邵寂阳进来后,情绪显得十分激动,他眼神发亮地盯着我,问我有没有看到他今天在赛场打出来的那最漂亮的一手空中漫步扣篮。

    我回忆了两秒,假笑道,“看到了,很帅!”

    事实上我睡过头,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我心里清楚,如果我实话实说,他绝对要跟我摆臭脸,然后质问我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这么久了,我也算摸清了他的脾性。他需要的只是我这么个肯定的回答而已。扯个小谎就可免去一场纷争,我又何乐而不为。

    果然,他听了高兴得不行,脸上漫开片红霞,咧嘴露出个特灿烂的笑,“真的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很轻地嗯了一声,随后立即转移话题,问他吃午饭没有,他回答已经吃过,我便不再理他,埋头专心吃我的饭。

    我爸又出差去了,我妈晚上才能过来,从中午到晚上九点这段时间,偌大的病房里都只有我和邵寂阳两个人。

    我现在才总算是信了小屁孩说的那句话,邵寂阳他爸妈是真的偏爱他,不论他要求什么,他们都能笑着应下。

    所以邵寂阳会在医院陪着我直到我出院那天。

    可我根本不想跟他独处一室。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压根听不进别人说什么,一意孤行到令人抓狂的地步。

    比如,我不小心多看了柜台上的山竹一眼,他就立马拿出一个,剥皮后将果肉送到我嘴边,不论我怎么推拒,都固执地保持投喂的姿势不动,直到我实在受不住地吃进嘴里,他僵直的胳膊才会软下去。

    比如,我提出要自己拄拐上卫生间,他就皱着眉将我的拐杖放到我够不着的地方,然后长手一捞,把我捞进他怀里去,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男朋友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

    比如,看到我打哈欠,立刻便拉好窗帘,调好空调温度,替我掖好被子,哄小孩似的连被带人一起拍,就差没给我来首摇篮曲。

    比如,拿走我的手机,翻看我跟林鸿雪和严青霜他们之间的消息,瞪着眼质问我什么时候和他们断绝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我想生气,可一对上他那双装填着世间最天真和纯粹喜欢的明亮眼眸,气势不知怎么就自己弱了下去,根本生不起来气。

    到最后,只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跟我一起学奥物。

    听我要教他奥物,他表情顿时就不大好看起来,一副被雷击中的傻怔模样。

    我心中发笑,面上一本正经,企图晓之以理:“邵寂阳,你不是立志要成为优等生吗?接触接触奥物,开拓开拓思维,对你提升成绩有好处。”

    听我这么说,他明显意动,拧着眉头纠结片刻,咬着牙重重点下了头。

    那神情,颇有些慷慨赴义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被谁强逼着要上战场打仗去呢。

    我这招管用得很,邵寂阳果然没工夫跟我掰扯关于感情上的各种问题了。

    为了更高的学习效率,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堆打印纸当作草稿纸,让我一步一步给他梳理和讲解各项知识点。

    邵寂阳脑子其实挺聪明,消化和吸收知识的能力很不错,我所讲的对他来说超纲的内容,他自己多看两遍就能完全理解。

    我觉得有些奇怪,以我对他学习能力的感知,他怎么也不该只考年级两三百名。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安地瞄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答,“我觉得,打篮球比学那些轻松多了,我比较喜欢打篮球,所以……”

    “所以上课不专心听讲?”

    他涨红了脸,急声道,“我现在听得很认真了!”

    我微微一笑,“迷途知返,也不算太晚。”

    他也跟着笑,“李成竹,我肯定会成为优等生的!你就等着瞧吧!”

    他笑起来的模样跟冲我高兴地摇尾巴的阿精太像了,勾得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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