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就听邵寂阳爸爸跟我妈说有事要先离开,我妈礼貌将他们送到门口,霎时房间安静下来。
直到送完人折回,我妈才终于有机会关心她卧伤在床的儿子,她走过来掀我身上的被子,“小竹,怎么了,怎么躲在被子里?”
我冒出个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我妈关心的眼神,我眨了眨眼,视线向后一移,就见邵寂阳一张俊脸红得跟刷了漆似的。他眼睛里的欢喜明灯似的璀璨,嘴角的弧度差点翘到天上去。
他越显得高兴,我心里越是心虚和无力。
我妈坐到床边摸了摸我的头,又嗔骂了我几句,接着去看我垫在高枕上打着支具的腿,心疼地按了按,小心翼翼地问,“儿子,还疼不疼啊?”
我点头又摇头。
我忽然发现我妈眼睛好像有点红,问她,“妈,你哭过了?”
我妈揉揉眼睛,瞪我,“我哭什么哭,该哭的是你才对!”
我很懂我妈的嘴硬心软,朝她安抚地笑,“这么点伤,我才不会哭呢。妈,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摔得不算严重,打个半个月的支具差不多就能好了。”
这时,邵寂阳突然插嘴道,“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已经跟医院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务必请最厉害的骨科医生,用最好的药治疗。相信过不了多久,李成竹就可以痊愈了。”
啧,邵寂阳还挺会说话的。
我妈看向他,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啊,寂阳……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邵寂阳忙不迭点头,咧着口大白牙,眉毛弯弯,看起来开心得不行,“当然可以了,你也可以叫我阳阳。”
我妈还真笑着叫了声阳阳。
邵寂阳一听,乐得跟什么似的,一双大眼睛闪着奇亮的光芒,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转过头看着我傻呵呵道,“李成竹,你妈妈叫我阳阳!”
我满头问号,我妈叫他阳阳有什么好值得高兴成这样?
我妈回头看我,笑着打趣我,“儿子,你眼光挺不错嘛,寂阳又高又帅还这么礼貌贴心懂事,你要不要趁这机会好好把握把握?”
妈,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件事了!
我惨然一笑,用眼神乞求我妈立刻马上停止这个过于敏感的话题,我妈哎了一声,不赞成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感情的事,就是要勇敢一点才会有结果嘛。当年你爸爸追我的时候,可不像你这么胆小。”
邵寂阳的表情又开始飞扬起来,他上前一步,姑娘见情郎似的羞红着脸看了我一眼,抿嘴笑了笑,又看向我妈道,“阿姨,你刚刚说李成竹暗恋我,是真的吗?他跟你说他喜欢我吗?”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否认,我妈就笑眯眯地点下了头,“啊,小竹是这么跟我说过。”
我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妈,你别说了,算我求你了。”
也不知道我妈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我的话,连个头都没回一下,当着我的面开始大剌剌地向邵寂阳探听起他的感情状况。
“寂阳你有喜欢的人吗?”
邵寂阳头点得飞快,小鸡啄米似的,眼神直往我这边飘,“有,一直都有。”
我妈安静两秒,似是看出端倪,扭过头跟我对质,“难道说?”
我妄图做最后的挣扎,“妈,人家的隐私,你能不能……”
话未说完,邵寂阳朗朗一笑,发表重大宣言似的扬声说道,“没错,阿姨,我一直都喜欢李成竹。七岁就开始喜欢他了!”
我妈又惊又喜地啊了一声,“是吗?你小时候就认识我们家小竹了啊?”
邵寂阳一个劲儿直点头,从床尾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来开始跟我妈大聊特聊小时候的事。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最后秋天时分别,那短短一年间大大小小的事,凡是他记得的,都一件不落地讲给我妈听,我妈听了惊奇不已。
“原来小竹画里的太阳弟弟就是你啊。”
邵寂阳有些不解,“阿姨,什么画?”
我妈笑了笑,说,“小竹小时候有段时间迷上了画画,画里面经常出现一个长着太阳脑袋的小弟弟,陪着他满世界地玩。”
邵寂阳视线瞬间转到我身上。此时,我心已如死灰,只虚叹口气道,“我不记得了。”
他眼神暗了暗,不过立刻又恢复了明亮,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和认真,“不重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也喜欢我这件事。”
我妈在这里,我无法反驳他说的话。脑子里已经空成一片,勉强拉了拉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后面我妈跟邵寂阳越聊越离谱,已经从校园恋爱飞跃到高三毕业后的报考意向了。我听得心里直吐血,恨不得拿胶带把他们两个的嘴巴给封起来。
聊到最后,邵寂阳慎而重之地问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