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肉骨头似的大狗狗式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

    我忽觉手心有些发痒,心里生出一股想要揉他脑袋的冲动。我被自己这莫名生出的念头惊了下,立刻移开眼不再去看他。

    我内心正唾弃着自己,正巧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我反应了一秒,从床上拿起手机一看,我妈终于打电话来了。

    我接通电话,跟我妈说明了情况,我妈急得骂了我好几句,接着便立刻收拾起东西要到医院来陪床。

    我挂了电话,偏头一看,却发现邵寂阳已经不在房间,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想着他可能有事出去了,就没在意,翻着手机看林鸿雪和严青霜的消息。

    这些天他们两个跟前段时间的邵寂阳上身似的,每天定时或不定时打下卡,各种信息报备。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学了什么,玩了什么,想了什么,都要跟我说一遍,并且总是将以上问题每天重复地问我几遍。

    我一开始不太习惯,觉得没什么必要,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他们问什么答什么,偶尔拍张照片反馈一下。

    说实在的,被他们这么关心在意着,感觉还挺不错,那些日常打卡里流露出的丝丝缕缕的甜味儿,也透过屏幕飘进了我心里。

    今天因为受伤,耽搁的时间久,消息也漏了好些没回。

    林鸿雪下午五点半就发了消息给我,问我下课了没有,七点钟问我怎么不回消息。严青霜更早一些,五点就发了消息,六点、七点、八点又发了好几条。

    我逐条逐条回复过去,暂时跟他们隐瞒了住院的事情,像往常一样报备了今天的日程。

    可聊着聊着,严青霜忽然要求跟我视频,说好久没见到我,特别想我,想见见我。

    我正迟疑着要不要跟他说实话,邵寂阳这时候却又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我定睛看去,他爸他妈,他弟一个不落地站在床前。

    小屁孩一见到我,大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担心,“猪老师,你没事了吧?”

    我揉他头,朝他笑,“没事了。”

    邵寂阳他爸妈眼里都写着清晰的心疼和抱歉。

    他爸爸温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小竹,真是对不住。”

    我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疏忽大意,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邵寂阳妈妈上前一步拉起我的手,十分温柔地说,“小竹是在我们家出的事,怎么能说跟我们没关系呢,小竹的伤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察觉到他们的语气和态度有种说不出的亲昵,有些奇怪,还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奇怪,却听邵寂阳皱着眉头道,“爸,妈,他是我老婆,不用你们负责,我来负责就好了。”

    嘶,邵寂阳当着他爸妈的面在说什么鬼话?!我被他这虎狼之词给骇得猛咳起来,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奔涌到脸上,掀起阵阵灼人的热浪。

    邵寂阳急忙过来拍背给我顺气,“怎么了,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我咳了一阵,缓过气来,给了他个恶狠狠警告的眼神,再抬头去看他爸妈,却见他们面上一丝异常也没有。

    我猜测或许刚才他们没听清邵寂阳说了什么,于是放下心来,哪知下一刻,邵寂阳妈妈的话却差点没让我原地升天。

    “小竹将来也是我们的儿媳,怎么就不用我们负责了?”

    刚压下去的咳意再度蹿上喉口,我咳得眼泪都飙出来,见鬼似的看着他们一家人。

    这一刻,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怪异极了,邵寂阳边给我顺气边竖起眉头关切地问我,“怎么回事,怎么咳得脸都抽筋了?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说着给了小屁孩一个眼神,小屁孩心领神会,走到墙边将温度调到26度。

    邵寂阳妈妈好像看出了端倪,转身到茶水间接了杯热水递给我,我道着谢接过喝下,慢慢地镇定下来。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推开邵寂阳的手,艰难转动脖子与邵寂阳妈妈对视,“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屁孩也一头雾水,眼珠子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的。邵寂阳妈妈柔柔地笑了笑,跟我解释道,“没有误会。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就是寂阳从小就念在心里的竹子哥哥。寂阳早就和我们说过你以前答应做他老婆的事,我们也早有心理准备,不论他的竹子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尊重他支持他,更何况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所以……”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们欣然接受了我,理所当然地把我当作他们的儿媳对待了。

    我脑子里地动山摇,木然转脸看向邵寂阳爸爸,他眼神温和,透出认可的意思。

    邵寂阳脸色发红,带点羞意的瞧着我,我忽觉喉咙干燥如沙,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向他们解释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又忽然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邵寂阳疑惑地望过去,我想起什么,精神一振,提醒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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