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他讪讪地笑,“是吗。”

    他哼了一声,声音忽然放轻,“小时候,你还问我为什么要叫寂阳,你说寂寞的太阳一点也不好听,还想给我改名字。”

    还有这事?我好奇,“我想给你改成什么?”

    他语调降下去,声音也沉了下去,“……邵太阳。”

    我:“……”

    忽然很想吐槽小时候的自己。

    我干笑道,“还好我不是你爸,没有给你改名的权力。”

    他又哼了声,“后来我也问过我爸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我爸说,本来取的是希冀的冀,但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一时疏忽,打成了寂寞的寂。”

    原来是个乌龙,我不由失笑,“你长大没去把那个负责人揍一顿?”

    他摇了摇头,好像还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小区门口,路边正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网约车,他倏地转了话题,“脚怎么样了?痛得还厉害吗?”

    他话音落地的后一秒,从脚腕神经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有人拿凿子在凿那里面的骨头似的。我嘶了口气,纳闷刚才他跟我讲话时都还没这么痛,怎么一停下来就痛成这样。

    他听到我的吸气声,语气急了起来,“忍一忍,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走到车旁,他侧身先将我右腿轻轻放下地,随即用身体撑住我,缓慢又小心地让我整个人从他背上滑下来。

    我看到他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脸色绯红,鼻息粗重,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软了一下。

    这一路他走得平稳,没有表露出半丝半毫的疲累,我便以为他背着我轻松得很。想也是,好歹快接近一百三的重量,他就算个子再高身材再健硕,也不过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年。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着我,他不知道看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又一个弯腰将我抱起来,动作小心地将我放进了车里,接着急声跟司机道,“叔叔,麻烦您开快一点。”

    我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他转过脸狠狠瞪了我一眼,“怎么了?你脸都要白成鬼了,还问我怎么了?!”

    他向司机借了卫生纸,胡乱扯两张给我擦脸。看着两下浸烂的纸巾,我才后知后觉出自己脸上竟不知何时渗了许多冷汗。

    邵寂阳擦完汗,又弯身拉下我左脚的袜子,只看了一眼,两道刀锋般的眉毛就死死地皱了起来,“怎么肿成这样?”

    我随他的视线看过去,整个脚踝跟蒸锅里的馒头似的发起胖来,轻轻一动就是一阵刺骨的痛。

    邵寂阳发觉我的动作,立刻又抬起头瞪我,“还动?嫌不够严重是不是?!”

    我:“……”

    我数不清这是被他训的第几次了,看着他焦急心疼又带着怨怒的眼睛,不知怎么心虚得厉害,根本不敢应话。

    邵寂阳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开快点,催得司机都对他有些着恼,差点就要撂挑子不干,不过在邵寂阳给他转过去一千块之后,嘴巴立刻消了音,油门一踩,脸上乐得跟中了什么超级大奖似的。

    幸运的是路上没遇到什么红灯或塞车的情况,司机大叔加足了马力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我们便到了医院。

    急诊一挂,医生一瞅,X光一照,支具一打,伤药一擦,我就躺进了病房。

    本来是不用躺病房的,但邵寂阳一听医生说我这伤情需要观察几天再确认是否需要手术后就不容拒绝地给我办理了住院,我连个开口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邵寂阳在医院忙上忙下,我则坐在病床上举着手机犹豫该怎么跟我爸妈说这件事。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到处灰蒙蒙的,连片余霞的影子都找不见。也不知道我妈下班了没有。

    我想了想,决定等我妈给我打电话过来再说。

    邵寂阳给我定的是VIP病房,房间里设备齐全,什么都有,跟住酒店似的,就是人只有我一个,空荡荡的,没什么活气。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七点多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就在这时,我听到隔壁客厅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就到了我耳边,我转过头一看,邵寂阳拎着一大盒吃的进来了。

    “李成竹,是不是很饿?看,我买了吃的。”

    啧,邵寂阳这也太贴心了,单看长相谁也看不出他是这样一个人。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点点头,他抽出餐板固定好,打开包装袋,把饭菜取出来一样样摆好,端起碗拿起筷就要往我嘴里送,我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条件反射地开始咀嚼吞咽,片刻反应过来,忙制住他的手,“哎哎哎,你放下,我自己吃。”

    他看了眼我的手臂,不满道,“手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我翻转胳膊看了圈,就几道擦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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