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
    没过几天,就听我妈说,婉玲阿姨聊天时透露出顾尧君确定要出国了的消息。

    为了赶在顾尧君出国前拿到第一,我是卯足了劲儿地学习。除了每天的奥赛训练和吃饭、上厕所等必要活动,基本连教室门都不出一步,抬头埋头就是研究如何提高作文水平。

    说实话,我看的文章书籍也有挺大一箩筐的了,写作时也有意识地将积累过的那些美词佳句用上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迈不过48分这个坎。

    卫宁这手欠的家伙老喜欢抢走我答题卡读我的作文,当然并不是为了鉴赏,而是找机会说些刻薄的风凉话。他说我的文章能让他感到一种屎盆子镶金边的幽默,越读越快乐。

    我找林鸿雪和严青霜一起研究过,林鸿雪依旧表示爱莫能助,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东西,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严青霜直言我的文章太过空泛,没有灵魂。我向他请教如何才能写出文章的魂,他说等我跟他来一场灵肉上的深入交流就知道了。

    我听了很是郁闷,我怎么能连脑子里净是些香蕉颜色的家伙都比不过。

    话是这么说,他们两个也还是尽心尽力地找了些资料给我,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看资料,看书,上课,培训,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和林鸿雪与严青霜之间的复杂关系都没空去思考。

    也许是被我这种好学精神所感染,邵寂阳学习的劲头也更足了,每日打卡打得更勤奋,而且我抽空看了看他做题的情况,确实有挺大进步。

    邵寂阳偶尔会在晚上放学后过来找我,但那时候严青霜基本也在我身边,他想跟我说话都被严青霜打断,要么就是被严青霜对我毫无遮掩亲密举动给气得眼红鼻子酸。

    这两个人见了面就跟幼稚的小孩子一样,你呛我一句我顶你一句,说急了之后将拳头捏得死紧但就是不敢挥出去的模样乐得我想笑。

    不过每回我一笑,两个人的矛头就会转到我身上,我免不了被他俩讨伐一顿,然后被迫跟他们道歉。

    我妈的生日礼物也在林鸿雪的参谋下定了下来,挑的是国外一款知名度极高口碑极好的品牌,林鸿雪好像对这些很有研究,柜员介绍时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他都能听懂,并且对各类品牌的主打效用也都一清二楚。

    我于是对他更加佩服了。

    为了感谢林鸿雪,我陪他在商场电影院里看了一场只有两三个观众的冷门电影。出影院后,林鸿雪的嘴唇红得跟涂了胭脂似的,当然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我妈生日那天刚好是周六,因为马上要期末考,奥赛培训暂停两天,专门留出时间让我们复习。

    每年过生日我和我妈都会在一起过,今年亦是。生日那天就算我爸再忙也会留出时间来陪我妈过生日,我也同样。

    婉玲阿姨和我妈是闺蜜,所以他们一家如果有空也会在当天晚上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庆祝。去年他们没空没来,今年我妈提前问了,说有空。

    时间很快来到生日这天。

    这天是个大晴天。一大早跟我爸晨跑完,我们爷俩回家就开始动手做长寿面,我爸和面擀面,我就在旁边帮点能帮的忙。

    长寿面是我爸最拿得出手的一道菜,他做出来的味道很独特,又鲜又筋道,我和我妈都很喜欢吃。

    我爸做好之后,我就叫我妈起床吃面,我妈出门第一时间跟我说了句,“儿子,生日快乐!”

    我笑着回她,“妈妈,生日快乐!”

    我和我妈吃长寿面时,一向内敛的李见树同志就会神色柔软地注视我们,微红着脸跟我们说,“老婆,生日快乐。儿子,生日快乐。”

    瞧,幸福多简单,一个笑,一碗面,一句话,它就主动降落到你身上了。

    这样的幸福往往会持续很久,在晚上生日宴席上达到高峰。

    六点半,我、我妈、我爸在布置好的酒店包厢里汇合。我妈打扮精致,穿着漂亮的米白长裙,长头发盘起来簪在脑后,耳环项链手镯配饰齐全,跟个仙女似的。

    因为也是我的生日,我也穿得稍微正式了些,衬衣搭直筒西裤,还上理发店给头发做了个造型。

    我见到我妈,直夸我妈漂亮,我妈见到我,也直夸我帅气。我俩互吹互捧,乐不可支。我爸则在一旁和服务员交代些什么。

    不一会儿,房间里进来几个手上拎着礼袋的漂亮阿姨,都是我妈的好姐妹,一进来就笑着把礼物递给我妈,跟她说生日祝福。

    跟我妈祝福完就轮到我,我挨个叫阿姨,挨个收礼物,挨个说谢谢。

    又过了没两分钟,顾尧君他们家也到了,我妈见了站起来热切地迎上去,带着他们上座,顾尧君爸爸和顾尧君两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一前一后从我视线里经过,即使见过无数回这样的场景,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遗传基因的强大。

    帅是一样帅,冷也一样冷,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父子。

    我妈按往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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