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两个字咂摸了下,最后得出个结论,顾尧君的意思是他这次能考状元。
口气很大,但他也确实有这个实力。历年的高考状元十个里面有九个出自我们学校,他是这届高三的年级第一,百分之百能成为今年的高考状元。
他自信,我对他更是自信,于是提前跟他说了句恭喜,也借机表达了下心里对他的崇拜和敬佩。什么学长真厉害,不愧是学长,就知道学长肯定能考状元,我为学长自豪,学长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是学弟学妹心中的神话之类的溢美词,轮番发了一遍。
扫兴的是顾尧君后面只冷冷回了个嗯字。
我盯着聊天界面发了会儿呆,就放下手机做题去了。
学校禁令一撤,我们竞赛组的同学第二天就返校继续做训练,连带着周六周天也没个休息,全耗在了学校里。林鸿雪和我约定的见面日期一改再改,直接改到了暑假去。
一连六七天高强度的训练,给我们都累得够呛,除了林鸿雪,其余所有人都从一开始的精神抖擞,慢慢地变成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萎靡无力,连严青霜都被搞得有些恍惚,休息时一个没撑住,直接倒进了我怀里,引起同学一阵惊呼。
刚巧这天中午数学老师有事不在,林鸿雪辗转来到物竞室学习,这一幕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神色微微变了一下,握笔的手倏地起了筋,继而抬脸缓缓掀起眼皮看我,我被他那一眼看得头发丝儿都发凉,想也没想地推开严青霜,叫他自己趴桌子上休息。
严青霜又将头靠到我肩上,丝毫不顾物理老师和其他同学投来的奇怪目光,他笑眯眯的,很是镇定,甚至反将大家一军,“怎么了?累了借朋友肩膀靠一下都不行吗?难道你们没依靠过朋友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毫不心虚,大家面面相觑一番后,似是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一个个东倒西歪,也把身旁人当靠垫一样靠了上去。
林鸿雪没得靠,所以他依旧拿眼定定地瞧着我,那眼神,跟看出轨的妻子似的,如怨如诉,我喉头艰难地滚了滚,再次将严青霜推开,告诉他我要上厕所,随即尿遁而走。
没办法,做贼心虚就是这样。
等我回到教室,却发现物竞组的同学脸上出现了起死回生似的喜悦,我一头雾水,看向林鸿雪,他朝我微微一笑,“老师为了让大家放松,联合其他竞赛组的老师组织了一场小型篮球比赛,我们现在去球场。”
我一听,顿时来了劲儿。
物理老师还挺人性化。
我们结队到球场,就看到那边聚集了挺多人,大部分都是女生,神情兴奋,嘴里喊着什么加油好帅之类的话。
我们跟着老师走过去一看,球场上有球队正打着球,我再仔细看了看,里面那个穿着23号球衣正抱球突破上篮的高大背影,真是好生眼熟。
不是邵寂阳又能是谁。
那些女孩子尖叫呐喊的对象,貌似大部分也是邵寂阳。
我还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邵寂阳了,白天晚上都忙着学习,他想过来找我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拒了,只是我再推拒,每天中午的课桌里还是会多出一盒巧克力,就跟他每日发给我的学习打卡一样,一天也没落下过。
只是这小子只知道送,根本没想过我吃不吃得过来这回事,到最后整得我桌子都塞不下,即使再舍不得,对上我们班女孩子新奇和望眼欲穿的眼神,我也只有将巧克力双手奉上的份儿。卫宁也因此终于得偿一品其中滋味的心愿。
为了更好的比赛环境,物理老师准备清场,过去跟场上的同学做交涉,这时候别的组的老师带着成员也慢慢汇聚过来,加上我们物竞组的七个同学,总共大概有二十五个人,二十二个是我们班的,卫宁,施东庭,杨明生,许诗遥都在里头。
刘恩也在里头。
我又瞅了一眼,刘恩怎么也在里头?她不是自称学无余力,没有参加任何一科的竞赛吗?
不过看到她那望向我身旁严青霜痴乐的眼神,我也就明白了。
准是从哪里又听到消息,迫不及待赶来观瞻男神风采了。
不久,物理老师跟邵寂阳他们交涉完毕,那些打球的同学都散了开去,他带着邵寂阳朝我们走过来。
邵寂阳一早就看到我了,他跟物理老师说话时眼神直往这边瞟,甚至还远远朝我招了招手,他招手的时候,我耳旁就炸开一阵阵女生欢呼,刺挠得不行。
严青霜没长骨头似的靠着我,林鸿雪静静地站在我身边,邵寂阳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又对着我露出个灿烂的大笑脸。
物理老师解释说邵寂阳主动要求参加我们的球赛,为了获得场地使用权,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邵寂阳脸上的伤已经好全,又恢复了往日的明朗帅气,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