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
和谐。

    走在身后的体委厉鹏飞也不怕迟到了,放慢脚步,挤眉弄眼地拍了下宋辞的手臂,“我靠,什么情况?”

    宋辞也纳闷,周凛助人为乐的精神远不至于如此,况且这人压根儿就没人性,他嘴里还咬着半个包子,拖着不屑的尾音:“可能坏事干多了,得做点好事对冲一下。”

    早自修的铃声准时打响。

    进教室的时候,陈默正好抱着试卷从走廊东面迎面过来,将迟到的他们抓个正着,四个人喜提值日三天。

    林时稔整个人都是麻的,身体虚疲无力,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凝着的汗把后背都打湿了。

    为什么每次碰到周凛就准没好事?

    前几次迟到的人,不就只是被口头警告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还带着几分可怜:“陈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态度良好,不找借口,这孩子多么乖巧懂事呀。

    作为一名重点班的优秀班主任,陈默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他说:"周凛、宋辞、厉鹏飞,林时稔是你们的值日组长,你们三个听她的。"

    “……”

    林时稔抬头看他:“?”

    第一节下课后,宋辞就窜在厉鹏飞前头,奴里奴气地跑到她面前:“组长,这节课谁擦黑板呀?”

    厉鹏飞被他胳膊肘顶着,跟个猴子似的挤眉弄眼:“组长,安排我吧!”

    “他擦不干净,选我。”

    “胡说,我简直就是擦黑板的天选之子。”

    他们把争宠妃子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周遭挤过来一群看戏的人,林时稔除了捂脸,根本没有招架的法子:“你们谁想擦就擦吧。”

    “得嘞!”

    两个人又打打闹闹地去抢黑板擦,好像在玩什么恶趣味的打赌游戏。

    这种荒唐的剧情上演了两次之后,林时稔就学精了,下课铃一响,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教室外面去。

    真是服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书包刚收拾到一半,这对卧龙凤雏又来了。

    厉鹏飞叼着根棒棒糖,插着裤兜笑嘻嘻地问:“组长,值日工作怎么安排呀?早点干活,早点收工呗。”

    宋辞特别坏,还用草纸攻击正在写字的周凛,肆无忌惮地调侃他:“还学呢,兄弟,你要卷死我们吗?”

    周凛根本就不搭理他,笔下刷刷刷地写着,直到低软的女声喊了他的名字,签字笔在指间翻转一圈后突然握紧,他抬头。

    林时稔双手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要等你把题做完吗?”

    他放下笔,把书一合:“不用。”

    宋辞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一旦专注起来就学得昏天暗地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连朋友死在旁边都不知道的周凛?

    两人打小就认识,调皮捣蛋的事儿都是一起干的,打却是他自己在挨,周凛顶着好孩子的风评风光霁月这么多年,其实心机比海都深,能驱使这尊大佛把书放下心甘情愿值日的人——

    宋辞可太想看了。

    厉鹏飞也变身墙头草,猛点头:“对啊,你得劳逸结合。”

    被六双眼睛同时盯着,林时稔表情局促:“你们有什么不想干的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宋辞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和厉鹏飞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珠滴溜溜地转:“我和鹏飞就干教室里的活吧,捡树叶交给你俩。”

    捡树叶是这学期新增的值日内容,教导主任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非说操场四周的落叶影响了校容校貌,让各班轮流清理。

    落叶主要集中在操场,从教室过去也就四五分钟,林时稔和周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周凛步子大,两人很快并排。

    “你回家吧,树叶我捡。”

    林时稔多希望自己把扫地拖地擦黑板的活全都干了,至少不用跟他独处这么尴尬,心不在焉地回:“被老师知道不好的。”

    “你是怕老师,还是怕我?”

    哪有人这样直白的?她收拢手指,不停地暗示自己要自然一点,又不是真的暗恋他。

    垃圾袋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林时稔淡淡开口:“迟到了就该接受惩罚,这样对谁都公平。”

    这个季节正是香樟树枝叶繁茂的时候,新叶发芽,老叶变红,满地零落的樟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两道影子被拖得很长。

    周凛往她那看:“也不用这么公平吧,捡树叶的数量也得一样?”

    彼时,夕阳的光正好打过来,他的耳朵在那束光里变得透明,周身浮着清润的沐浴香,很有少年感。

    林时稔还嫉恨他让自己签名画押的行为,软腔里藏着心机:“要的,这样才公平。”

    她脸上的绒毛细软,也镀了层淡淡的光晕,周凛唇角勾了一下,不知道是纵容还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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