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饭局不算安静,有杯盏相碰和偶尔的交谈声,气氛舒缓,好像真的像一家四口温馨的聚餐。南胜唐大多就是问了问陆珠的工作生活,南木风一点也不愿意充当话题中间人,他铁了心要让他爸妈自己说话,活络气氛,而他是陆珠这边的,他们是被补偿者。
陆珠和对面大约彼此心里都清楚从前种种不对付的原因,这场饭局的目的也懂,洗清从前呗。为了南木风,她愿意来也就表明她既往不咎了。
开始尚有不适,渐渐地,陆珠感到舒服很多。南木风的父母跟他差别很大,他们其实饱读诗书,对世界对人生凯凯而谈,有着远超普通人的见识见地,陆珠对他们唯一还有困惑的一点就是,他们怎么会把南木风养得不好。但她没问,南木风比她有资格问。
饭局结束,三方各自打道回府。南木风开心得直哼哼,在车上就忍不住捧着陆珠的脸亲吻了一下。
“还有我哥哥和姐姐,我带你全都见一遍才行。你想要什么见面礼物?”
陆珠长舒一口气,说:“以后还长着呢,总有机会的。”
南木风还待说什么,只见陆珠正色道:“你去跟你妈要你的病历给我看呗。我真的很想看。”
南木风开始发动车子,嘟嘟囔囔什么“没油了”,装听不见。
陆珠废话不多说,直接下达指令:“明天你问一下,下次回家拿给我看。走,回家了。”
南木风哀嚎了一声,陆珠笑嘻嘻地抚上他的脸颊,南木风蹭了蹭,发动车子,妥协道:“知道了。用不着下次,明天我就带你看。”
“哟,那好,么么。”陆珠撒了个娇,光语气娇人,身形却直挺挺的。
“喂喂,撒娇不是这样的,重来……”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候,海岛度假提上了日程。
南木风极为积极地张罗要和陆珠去度假的事情,作为高校助教讲师,陆珠是有寒暑假的,虽然比学生们要短得多,但是也算是有小小一个长假。
南木风很兴奋,他很久很久没有感到轻松,和真正的欢愉,这种准备前期的满足感让他特别亢奋。以至于有点不眠不休,一直在打电话,陆珠都不懂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安排吗?难道要买座岛吗?开私人飞机去吗?
大半夜南木风都在刷手机,陆珠终于忍不住了,凑到他跟前看他到底在浏览什么,需要大半夜的不让她看。
“在看求婚攻略吗?”
“啊!”
南木风被陆珠吓到尖叫,床边的土土被南木风吓到一骨碌起身,“汪汪。”
“我我我,你干嘛呢?两点了还不睡?”陆珠安抚地拍拍他,眼睛被光亮刺激得冒泪花,还打着呵欠。又趴到床边哄狗:“土土乖,没事,睡觉吧。”
“你怎么知道?啊啊啊都没惊喜了。”南木风丢开手机,抱着陆珠欲做哭泣状。
“没事,我们不是去一周?你挑哪一天我又不知道,还是有惊喜的。”陆珠嬉笑。
土土听到爹尖叫一声,又没了大动静,抖抖耳朵趴回去睡觉了。
南木风吻吻陆珠,躺好了,说:“行。我看好了,保准是特别特别好的,特别特别难忘的,让你超级无敌喜欢的现场!”
陆珠困得眼皮直掉,哼哼着表示期待,在南木风额吻下重拾美梦。只留下南木风美滋滋地畅想。
南木风包了一整座海岛,而且还不是小型的那种,是中型以上的一座,在这一周内,这座海岛只为他们这群来宾服务。他没有把所有人都请来,而是简单通知,也就是说这么大一座岛,只服务三十个人左右,简直就是在烧钱,而且是一堆一堆烧的那种。
到了岛屿,他们玩了一天,第二天早晨,陆珠醒来不见了南木风身影,她就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只换好了礼裙,静静等待。
有人敲门,她打开门探出头,却不见人影,低头一看,是戴着领结的土土!南木风竟然把狗儿子也弄来了。
土土把她带到了沙滩上,看它的样子比他们都早到,都熟悉路了。陆珠想到南木风会很夸张,但还是低估了他的夸张程度。当走近,看清楚沙滩上那一片白是什么的时候,她吃惊地张圆了嘴巴。
南木风造了一片斑斓的珍珠沙滩!
从海岸边一直延伸至海水里,中间是玫瑰花瓣铺满的一条S型窄通道,两旁就是十米宽的珍珠沙滩!这得用多少珍珠?用多少玫瑰?
周围都没有人,陆珠蹲下来捧起那些珍珠,不是真的,只是塑料珍珠,小小的,但沙滩整体厚度起码有三厘米,面积有几百平,这得多少吨啊?陆珠看完了珍珠,抬头还看到他们的时光沙漏,一大只就静静地立在玫瑰道中央旁,细沙在落。
还不及细看,她发现海面上似乎还飘忽着一大片物体,沿着玫瑰小道走,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