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风给陆珠找了遮阳帽,是他自己的,很大一顶,往头上一扣,陆珠整个头部都看不到。刚给她扣上,她就嫌麻烦把它拿下来给土土戴。就这么扣来扣去,蒋敞的女朋友看到咯咯笑。
刚开钓没一会,一辆跑车驶来,本以为会是业主,没想到车直接停在路边,车上下来的是陆青云,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是林淼森。也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了,陆珠迎上去打招呼。
梁绪把钓线收回来,推推墨镜,跟蒋敞说:“这块地方太窄了,我往那边去,这留给你吧。”说完动作飞快地往旁边撤。
陆青云穿着休闲,T桖中裤,手上甩着车钥匙,那腿长得,眨眼就走到眼前了。陆珠跟林淼森抱了一下。
陆青云:“在这儿干嘛呢?不是说自助烧烤吗?”
蒋敞正打窝呢,大声回道:“别猴急,烧烤不得晚上才有氛围吗?”
陆青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空空的桶,说:“哦,钓鱼啊,这不是死潭子吗?能有鱼?想吃鱼不早说,我现在打电话叫人送也行啊!你这不是没事儿干了么。”
陆青云:“净弄些脱裤子放屁的事儿,浪费时间。”
蒋敞不服:“滚一边儿去!你懂什么你!”
南木风说:“翻译一下。他的意思是这叫陶冶情操,小钓怡情。”
蒋敞:“哎,说对了!”
“切!”
林淼森一下车就看见梁绪了,那死人一看见她就开始往远走,这会再走都要到对面去了。她故意不去找他,先跟土土玩,跟所有人寒暄聊天。聊够了才往梁绪那边走,眼瞧他又要动,便大喝一声:“给我立在那儿!不许动!”
说着跑过去逮他,两个人闹起来,一个追一个躲。
陆珠远远看着,问南木风:“梁绪不喜欢淼淼吗?”
南木风也正看着呢,回身特别八卦地说:“不知道。待会儿帮你问问。”
两个人偷偷笑,陆珠说:“行!”
陆青云把蒋敞的一支钓竿弄得一团乱,再挨打之前跑开,回来跟南木风对了一下拳,三个人加上蒋敞女朋友木木,坐在野餐垫上扯闲。
不一会儿,梁绪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回来,马上就逮着陆青云问责:“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聒噪死了。”
陆青云耸耸肩,毫不在乎地说:“我问你了,你丫自个儿说可以带人,怎么啊?失忆啦!”
“我说可以带人,没说……”
这话说完可让林淼森有点下不来台,陆珠马上说:“说什么呢你?她来是找我,别搞得好像为你而来似的。而且这是南木风的接风宴。”
吵架南木风必跟陆珠,立刻接道:“没——错。”
陆青云偷偷对着梁绪挤眉弄眼,梁绪本来就对林淼森到来有点措不及防和生气,现在被陆青云这厮挑衅,更是怒气蹭蹭往上涨,脸憋得有点红。
林淼森感激地看了一眼陆珠,理直气壮起来,说:“对啊,哼以为自己是什么抢手货么,都非得跟你做朋友。”
无一人站在梁绪身后,他突然脸色一变,又吊儿郎当起来,道:“好好好。是我想多了哈。好久不见哟。”
林淼森却不说话了。
氛围从有点紧张变成了怪怪的,不过,也总比紧张好,大家默契地揭过这一茬。
晚霞蔓延,众人身影慢慢被拉长,该回去耍了。
陆青云提拎着空桶,晃来晃去的,听不见一点声响,他嘲笑蒋敞:“太他妈完蛋了你!一根毛都没捞着,我说,就是杂草也能捞着几根吧?哈哈哈哈!”
蒋敞用他今天下午说的话堵回去:“这是死湖,没鱼的!”
南木风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有的,兄弟,有的,物业放了观赏鱼,大概几百尾吧。”
陆青云笑声穿透晚霞:“哈哈哈哈哈哈哈!空军二货!”
“汪汪!汪汪!”
梁绪:“嘘,不许嘲笑你蒋哥。待会他扒了你的小狗毛。”
“哈哈哈哈!你又好到哪里去?”
蒋敞不可置信地说:“你是伯,我就是哥?连个叔也混不上?滚你!”
“哈哈哈哈!”
一行人笑个不停,从湖边往回走。陆青云在蒋敞打他之前跳上了车,开上南木风家。
南木风家院子里停了几辆车,大门前的空地又停了几辆,不知道梁绪到底叫了多少人。
厨房里阿姨已经在处理食材,也有人在帮忙。他们回到家,男人们先去陆青云车上搬他带来的食材,泡沫箱把跑车那点储物空间全塞满了,车座下也有,刚才林淼森就踩着泡沫箱来的。里头全是冰块冰镇的海鲜,生蚝只只肥美,还有十几只帝王蟹。
“……带海鲜你开这车?”梁绪很无语。
装一半的时候他就发现开错车了,又嫌再搬一趟麻烦,就没换。陆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