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珠端着碗吃,听着呢,但这里有个奇怪的地方。“那童天麓怎么没跟我说?”
蒋敞和梁绪一样,最八卦,什么三教九流的消息他俩知道得最快,立刻说:“没什么意外的话,卢菲家要跟他家连亲,他能说嘛?说了你要他去整未来亲家咋办?就算他想整,他老子也不让啊!”
陆珠挺震惊:“啊?”
伍美君补充:“就跟南木风和张朝朝一样,都是家里安排。”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对面一个女生猛地看了一眼蒋敞,两个人正好对上,又飞快地移开。陆珠则夹着红皮卷,都忘了吃。
梁绪真是服了这个冷面二逼了,有时候能一本正经地说些让人想打他的话,还偏偏看起来很不自知。他正想打圆场,却看陆珠没几秒就恢复正常了,该吃吃该喝喝起来。
梁绪说:“南木风跟张朝朝好不起来,他可烦张朝朝了,他也不听他爸的话。放心放心。”
陆珠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就这么打哈哈过去了。
吃完了,大家也就散了。一路走出去的时候,梁绪跟陆珠靠得很近,简直到了肩膀碰肩膀的程度,一直把她带到车上,才分开。
陆珠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梁绪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靠近她耳语:“装一下,我怕有人跟踪。”
陆珠警惕地不敢动,但始终不明所以,小声问:“为什么?”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陆珠看他搞很神秘的样子,眉头轻皱:“你不会被人寻情仇,拿我挡枪吧?”
梁绪一口口水噎进喉咙,道:“咳咳,哪能啊?我最佳男友!每次分手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
陆珠比了个大拇指,靠到椅背上,小车丝滑驶出去,爱咋地咋地吧。
那天算是重新认识南木风的朋友,是个交友局。过后陆珠就不再管这些事,随便他们去弄,自己专心准备留学。
唯有一件,那就是南木风被扣在法国回不来,还联系不上的事,让她牵挂着。好在梁绪回国后,变正常了,天天从南木风哥哥姐姐那儿偷消息和视频,再传给陆珠。
陆珠现在知道南木风还是在法国,每天十多个人看着他做复健、治病,常常暴躁,偶尔平静。什么时候离了拐棍,什么时候拆了石膏,陆珠倒是也能清楚,心定了很多。
他的热搜那事,后续是青训队官号发出了选拔视频,变相澄清了非走后门。而赌球,则没有人回应。只是有人扒出,从南木风十岁开始,其母一直在以他的名义捐赠善款多达六千万,为百余个山区乡镇学校改善操场和住所。
后又有赌球参与者匿名爆料,称他愿赌服输,敢做敢当,每次都给钱痛快,有看不爽不想拿钱的,也打过他,他一声没吭,任打。总之,十五岁的他,已经初露了牛逼人物的雏形。
流露出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还有一群人说他长得帅,到此,南木风人设跟后面那些违法犯罪分子,成了鲜明对比,不能相提并论。他的名声也由此开始渐渐变好,成了好坏参半的样子。
陆珠一边关注舆论的走向,一边结合梁绪发给她的消息来看,这风向转变是谁,又如何操作的,她也都知道。不得不叹一句,厉害。
匆匆六月,毕业季。
拍毕业照那天,陆珠盘了中式盘发,端正戴着学士帽,穿着褶裙,站在第二排靠左,微微笑着,留下了最后的大学集体回忆。
梁绪买的花束塞满了517,每人一束单独的,陆珠再一束最大的,全寝再一束集体的。还任劳任怨地当了一天的摄影师,给陆珠和每个朋友都拍了套写真,挨了一整天地夸。这小子,简直太会做人。
在学校的一切将在这个月份尘埃落定,每个人都享受着最后的时光。赠礼和祝福,已经不限于朋友,毕业季的每个人都会分享快乐。
陆珠每天发三到五条消息给南木风沉寂的微信号,一直没回复的对面,在发毕业照的当天,开始一条条地回复了。
弹框消息足足弹了一百三十三下。
“毕业快乐,陆珠!”
“你最好看。”
“盘发好看,裙子好看,花好看。”
……
“我妈疯了,我和她到底谁更疯,她不让我回家……”
“今天是自己站起来走去厕所尿尿的。真想跳窗跑走!”
“思凡哥帮我洗的澡,腿已经拆掉石膏了。这些看守的人真烦!”
“……”
“我只记得快气疯了!吗的,我也讨厌思疏哥!”
“我也想你,这边天气今天烂。”
“我很好,你好不好?”
梁绪一脚油门又将速度提高了些,他现在开的是南木风给陆珠找的奥迪,本来陆珠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