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永恒
八方,所得皆所愿!”

    “也祝你,珠珠!”

    把餐盒摆上桌,两人共进晚餐。陆珠趁他没到的时间去洗了个澡,现在正好可以清爽地吃饭。

    她穿着南木风的长袖,下身是宽大的居家短裤,头发半湿地挽起,坐在身旁端着碗,极有教养地张口吃饭。尝了不喜欢,她会把剩下的推到南木风面前,尝了合意的,又先给南木风夹一筷子,她吃饭不玩手机,因为吃着饭不能想事情,想事情就不能吃饭。

    她正吃嚼着虾仁,把嘴边的一粒米饭往嘴里拨,发现被看,直接夹起一筷子喂南木风。“怎么了?吃饭啊。”

    南木风张嘴吃下那口饭,生出来些自己在过烟火日子的感觉,不像以前,虾仁是死的,青菜是涩的,一桌没生气的菜,咀嚼只是为了延续生命。那么孤独。即使有土土,这座房子也空旷得让人失感。

    他在此刻看着她吃饭,就好像饭真的很好吃,要好好地吃,而不是咀嚼吞咽。他想,以后一起生活,不要这么大的房子。

    饭毕,陆珠从冰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蛋糕,六寸的冰激凌口味,她雀跃地牵着南木风上楼去看为他准备的礼物。南木风每年的生日过得跟梁绪上次相似,找一个华贵的餐厅或者酒吧,或包场或订最好的位,整场消费由他买单,关系好的朋友邀来,喝个半醉烂醉再散场。其实很没新意。

    今天就过得很温馨,他从来不爱静谧,空荡的房子像吃人的怪物,吞噬他的心灵,但今夜,他为静谧的合拍鼓掌,因为陆珠在身边,她的存在像方寸之隔的盛大篝火,暖得他心花绽放。陆珠并不话多,但几句就足以替他杀死冰冻人心的寂静了。

    他亦步亦趋地走在陆珠的身后,嘴角不曾放下,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很贵吗?我买单。”他贴着她问,手指抹下一点奶油喂她。

    “不贵。但我希望你会喜欢。你什么都有,对吧?你有好多钱,什么都可以买到,这个世界上如果存在至尊无上的礼物,我觉得你弄到它的概率要比我大得多得多得多得多……”她念了好几个“得多”,好像真的很为南木风的富有惊叹。

    “所以,”她转过来嘻笑,“不要嫌弃我的礼物哦。做了很久的。”

    “我绝不。”

    早在下午,陆珠将影厅布置一番,挂上她淘来的古旧彩灯,很像她小时候吃的路边大排档上的那些,通了电有种怀旧复古的港味,其他装饰是气球和镭射彩纸,她已经尽可能弄得隆重,但是她买材料的时候低估了南木风家影厅的大小,因此最后只能布置一角。

    在那一片装饰的前面,她把几子拖过来,现在上面由布盖着一个大约五十厘米高的物件。旁边是一张贺卡,被立座夹着。陆珠把灯关了,说:“先许愿吹蜡烛!”

    她在彩灯下,插上一支蜡烛并点燃,双手举着蛋糕,让南木风许下愿望。烛光照亮她的脸庞,全是笑意。南木风就很认真很认真地合掌许愿。

    “噔噔!这,就是我的礼物——”她让南木风掀开蒙布。

    当南木风把蒙布翻开,看到一只巨大沙漏的时候,陆珠的旁白响起。

    “它叫:C-299792458——我为你窃取的永恒之钟。”

    她牵起南木风的手去触摸LED灯带,精确模拟太阳光的灯光瞬间亮起,当沙漏被倒转的时候,陆珠说:“在物理学中,光速恒定的理论核心是,真空中光速对于任何观察者恒定,时间与空间会随速度变化而伸缩,即钟慢尺缩的意思。”

    “它生出了一个浪漫的隐喻:若我以光速向你奔赴而来,我的时间将为你而静止,那么,那就是我为你禁锢的永恒。”

    南木风心跳好似停止了一瞬,他不懂物理学的奥秘,他只知道陆珠此刻缓慢清晰的声音,才是他心房的起搏器,控制他全身血液的源头泵动。

    陆珠看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得太文绉绉他听不懂,于是直接说:“这是一个时间沙漏,蓝色细沙象征光子流,沙流时间是9点多秒,象征时间标准之源,整个礼物代表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时间基准,是唯一例外,超越光速的绝对法则。”

    他就实实地去抱她,陆珠被撞得后退一步。南木风很激动,通常令他激动的情绪都是负面的,比如南胜唐骂他,吴风不该管的管他这样,少有这样积极的激动,就有点过头。

    过头地刨根问底,他马上问:“为什么?为什么送这个?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

    “嗯?”

    两个人对视,陆珠思考了一下他什么意思。明白了,他觉得他们的感情还浅薄,不至于到送这样象征天长地久的礼物,就跟萧箪筱筱连欣,在帮她制作礼物的时候问的一样。

    但陆珠不很纠结这个,她回答他们和此刻回答南木风的一样直面真心:“因为我觉得,现在就是以后。而且,你是十八岁了哦,这一天值得特别纪念。因为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是村上春树说的,此一瞬间无所不有,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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