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顾及哥们儿面子,但笑声出卖了他:“哈哈哈哈哈她怎么想的,干嘛说你是非主流啊?”
南木风没解释,梁绪笑够了也就算,掏手机开始联络人。
南木风抱着胸出神地看着班里进进出出的同学。他坐在最后一桌,他跟梁绪不同班,家长特意这么分的,怕他们凑在一起,闹事效果加倍。
这里的高中生向来是出国留学的预备役,在校上课自由度很高,学生一般分为两类,家教森严的德智体美劳横向全面发展,目标不是常青藤就是清北;而爹妈不怎么管的,仗着家族地位、财富势力吊儿郎当,堕落无下限。
梁绪一直以来属于前一种,在校上课那是一点不能逃,十点逃的课,十点零一分爹妈就把卡给停了,没钱他外面也爽不了个屁,只能乖乖回去上课。课后还有形形式式的家教在家等着,苦不堪言。从主观意识讲,他不喜欢学习不想听父母的话,从客观事实来说,又想花父母的钱,这就令人更苦痛了。
所以他一直羡慕好哥们南木风,父母不管他的状态。不过这话自从初二他说了一次,惹得南木风整一个月没理他之后,他现在是一点不敢认真说,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只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是他哥们的心病,可怜见的。
从国初部升到国高部,梁绪爆发了,厌学情绪达到顶峰,跑去跟南木风打职业羽毛球。没成想,爹妈根本不管他想学什么,只要成绩能在顶端,梁绪真是服了。
南木风初三才喜欢上打羽毛球,起初没什么走职业的想法,到了高中梁绪干什么都说在和他打球,梁母几次问他是不是想走职业,她可以帮忙引荐教练。南木风想了想,随便地就下了决定,他要是有个什么事做,回家跟爷爷讲,也好叫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梁母热心肠,也是心疼,两边一通电话打去,问问这爹妈怎么当的,孩子的前途真就一点不闻不问?
南胜唐和吴风这才知道,南木风打上了羽毛球。
梁家和南木风他爸能找到的教练,那是普通人只能在体育新闻里见到的级别,训练了一年多,两人开始参加比赛,并从附中校队进了市青少年队。
南木风天资高,也拿了不少奖,如果顺利的话,进国青队没问题,只要拿下国青赛的名次,在上大学的同时,开始冲击国家二队。
梁绪嗷嗷叫,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出。如今他也两条路,要不就去读书,常青藤非得考上一个,要不就打比赛,什么国青金银铜,全运金银铜,也得拿回来一个,否则就是“没出息的败家子”。
虽然要打比赛,课业也不能难看,这是梁母的要求,这就简单了,梁绪一直成绩好,那么多家教补着,现在只是要求不难看,简直轻轻松松。
但打了一年南木风突然就不干了,就几乎完全地放弃,毫无兴趣一样,连爷爷也没问出个缘由。梁绪除了懵还是懵,失去不用再补课的机会也没有心痛,而是担心南木风是不是又生了别的什么心病。
其实很简单,爹妈觉得他什么好,他就不干什么,本来他就没有非干不可的事,以前不关心他,现在关心让他想吐。就对着干。
那爷爷就说,找个家教补课吧,小风上个本科就好啦。然后打了电话勒令儿子儿媳给孙子找家教。
但南胜唐忙,他走到这一级别,忽视儿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差这一回吗?何况他这回又任性地放弃刚取得成就的羽毛球,让人心烦。
吴风也是忙,大忙人真的太忙了,几十亿的收购案谈着,几万人的集团管着,儿子的高中课业这种事,只能到一级助理处理的级别。以前的初中课业也是。
隔了半个多月,才重新想起来,还要多嘴地嘱咐一句:“他这些年脾气越发大,还是找个男生吧,女孩儿太温和,怕是受不住”。
这是陆珠后来受到解聘通知的原因,她还以为是南木风想通了呢。也没问他,开始物色新的家教。
静谧的图书馆里没坐满,因为不是期末周。陆珠的手机嗡嗡震,打断了她的阅读,她一向静音的,学习的时候微信消息不看,但电话开了震动防止错过她妈的电话。
没想到,接起来是——
南木风:“你不能来,也别找别人来吧?不需要经过我同意?谁准你把我家地址告诉别人的!”
明明才要他好好配合,结果下一次的周中补习来人就不对了。南木风烦躁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直接打了电话。
火气有点大,声音也大,在变声期的嗓音是嘶哑的,像鸭子叫一样,怪不得都说公鸭嗓呢。陆珠马上明白了:“我根本没有,是你的助理给我发通知不用去的啊,谁去了你家我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被解雇了哦!”
“……什么?”
陆珠:“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被解雇啦。”
南木风:“……”
助理解雇,那是他妈的助理,那不就是他妈解雇的?他不认为自己爹妈有空闲管他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