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争吵
    南木风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陆珠走了,而不做点什么?他日盼夜盼的。

    是以他连梁绪都没知会一声,这边打完招呼,酒杯一撂,就玩起了跟踪。两个司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为他待命,他把人叫来,坐上了车。

    在车里打给陆青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陆珠回京城了,你他妈怎么盯的人?不告诉我?她住哪个酒店,快跟我说!不然宰了你。”

    陆青云第一反应是老子可不怕你,第二反应才是陆珠回了国,连南木风也不知道。

    他回:“凶我?滚一边儿去!你不也不知道么?怎么,不查人家隐私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匪徒一个,我从来就没查过,上哪儿知道去,我都是直接问她的,嘿嘿。”

    南木风一掌狠拍屁股下的座椅,咬牙说:“了不起!那快给我说,她在哪个酒店?你问她了吗?”

    陆青云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大喘气,南木风急得不行,问他:“你干嘛呢?你是不是不知道?浪费我时间!”

    陆青云正夜跑,节奏已经被断得乱七八糟的,结果没聊两句,南木风又火急火燎地挂了,他调整呼吸,重新找节奏,小声骂道:“靠。”

    南木风啪啪啪地打电话,发消息,没多久就查到了,陆珠现在在京大附近的全季酒店,房号都有,车立刻往那里开。

    昏暗中,南木风沉沉地靠在背椅上,灯光斑驳,他长腿倾斜翘起,指尖夹着一支烟,时不时放到嘴边轻轻细一口,烟雾燎熏,惹得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的样子颇有点深沉的意思。

    车越开近越有点近人情切,刚才在perle里是酒壮人胆,现在风一吹,多了几分清醒。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重逢。

    车一到地方,他分秒必争地就想抬脚下去,车门打开一条缝,待看清远远的前方说话的人是谁之后,他又往车上躲了起来,吩咐司机往旁边开开别挡路,但也不能开得他看不见人。

    是陆珠和麻唯正谈笑风生,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几十米外的一辆车上的人监视着。

    南木风银牙都要咬碎了,真的是银牙,出了道形象得做管理,他就去整了原本就挺整齐的牙,还弄了美白烤瓷,反正是漂亮,与气恼的面部形成鲜明对比。

    眼看着两个人越谈越欢,他快气得忍不住,没想到陆珠做了个动作,躲开了麻唯想要碰碰她肩膀的手,隔着这么远,他也能从这个动作里品出来陆珠的疏离和分寸,就那么点末微的动作,人一下子就舒服了。

    南木风身影一动,口罩帽子一戴,掀开车门像阵风一样绕过交谈的两人。他知道房号,直接略过前台乘电梯上去了,自然到没人怀疑。

    陆珠送别麻唯,乘电梯上了六楼,走廊通铺着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无。

    她的房门前站立着一道身影,高大修长,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可能回去小房子里垫张席子,也不是不能凑活一晚吧?陆珠想。

    她想拔腿就逃,可是无处可去,她的房子都没有修好,夜已深,更重要的是,南木风能找到这里,她又能去哪里躲?这又不是在德国了。

    南木风身影是一点不带动的,就等着陆珠自己过来,也笃定她不跑,跑也跑不掉。

    陆珠挪过去了,还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张口就出卖兄弟:“问陆青云,他说的。”

    陆珠懵了一瞬,并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别人。

    南木风说:“就是我问陆青云,然后他查了一下,他家有酒店产业。”

    陆珠只能说:“哦哦。”

    她比南木风还要有职业修养,前后看了几眼,确定没有跟拍什么的,对他说:“你不怕被拍吗?还是赶快走吧。”

    怕个屁,他巴不得有人拍,拍得清清楚楚最好,他直接坐实。但嘴上也只是说:“我看了,没有人。”

    大深夜的,站在走廊上实在不雅,但是把人请进去更是烂招,陆珠一时难以抉择,就说:“要不,去吃个夜宵?”

    南木风摇头:“开门,进去说,你肚子饿了?我点外卖。你让我这样站在外面很不好哎。”他拎拎口罩,提醒着陆珠他现在艺人的身份。

    陆珠无法,只得开了门。

    “你就住标间?这么小的床怎么睡?我帮你换一间吧,或者换个酒店,这里临马路,很吵,根本睡不好的。”一进门,南木风就挑挑剔剔,他就没住过均价千位以下的酒店,自然看不上这里。

    陆珠说:“我睡了两晚,睡得挺好的,不需要换。”

    本来应该换鞋,可是只有一双陆珠自己的,酒店准备的拖鞋南木风肯定嫌弃,再说,好像也没有换鞋的必要,陆珠于是也不换了,给他拿了瓶自己买的水。

    相顾无言,陆珠礼貌地让人等了一会,还是说:“十二点多了,我想休息,你差不多该走了吧?”

    南木风早一屁股坐床上了,还很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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