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颤抖着喘了口息，倚在墙侧平复，接着又探出头去看那个缺口，确认蹇楚的坠落情况。
“对不起。”她失神。
但很快她目光一凝，鼻尖细嗅。
——没有血腥味。
女人歪了歪头，向904的门口望去。
还没有彻底到夜晚，她无法直接动手杀戮，只能借用外力。
但很快了，很快。
女人飘出了904，关上房门。
·
与蓦然萧索的904不同，此时的直播间沸腾一片。
【我操，主播臂力牛逼！】
【常年健身的吧，身体素质就是好。点赞jpg.】
【学生哪来的时间健身？天生的哈。】
蹇楚面无表情，贴着墙根，像一只壁虎一样扒在804的防盗窗底下，憋着被灰尘刺激出的喷嚏。
听到关门的砰声后，他开始往上攀，坐在防盗窗上侧。
幸好904室内的格局虽然已经变了，但室外却仍是之前的模样。
蹇楚甩了甩刺烫的双手，摁着双臂的肉，确认自己已经拉伤。
他小心翼翼地攀过防盗窗，踩着墙壁凸起的边沿，向下翻进了704。
揣在兜里的眼珠子飞了出来，在他眼前晃。蹇楚抓住眼珠子，细声细气地问：
“怎么了？”
这是真怕隔墙有鬼耳。
眼珠子钻出他手心，在空中有规律的飞舞。蹇楚没说话，对着眼珠子在手心里写了个804。
眼珠子上下点了点，表示认同。
虽不明所以，蹇楚听了阵动静后，敛着呼吸还是回到了804。
躺在他手心的眼珠子进了804，直接飞脱蹇楚的手心就径直往窗边撞，瞧着劲儿还不小。
蹇楚一惊，眼疾手快就给截住了。
眼珠子开始在他手中死命乱窜。
就在这时。
“砰砰！”有砸门的声音响了。
“砰！”
“砰！！”
门外的东西没什么耐心，声音愈来愈大。
蹇楚足尖点地，无声溜进了空间最大的主卧寻找躲藏点。
未等他行动完毕，窗外夕阳彻底沉落。
天黑了。
一道鬼影闪现在客厅，侧面对着主卧，低头，垂着长发，看不清表情。
主卧还没来得及关门，鬼影刚好撞进蹇楚了眼帘。而现在打开任何东西都会有嘎吱声，蹇楚一咬牙，滚进了床底。
他透过垂在地上的床单与地面的夹缝，看着这个黑色的影子在家里飘来飘去。
没有踏步的声音，因为对方的腿部以下都是虚化的，像一层轻薄的乌纱。
蹇楚感觉自己这下真的有点死了。
他把正在为自己点蜡的直播间透明度调到最低，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忽然感受到怀中异动，蹇楚眼神向下瞥，眼珠子安安分分地躺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蹇楚就是直觉现在这颗破眼珠一点也不慌张。
蹇楚找到了切入点，他开始倒推眼珠子回到804的第一动作——撞窗。
为什么要撞窗？
出去？还是那一块藏有什么东西？
窗户明明十分透彻，一尘不染。
不……
这几天起雾了。
而与之相关最异常的是：之前那个蹇樱在窗户内侧画的三个简笔画小人。
捂耳、捂眼、捂口。
到底代表了什么？
蹇楚的额头逐渐渗出冷汗，飘在室内的瘦长鬼影已经翻完了客厅以及剩余两间侧卧，正向着藏在最里侧的主卧飘来。
细碎的低语响起：
“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感知到了。”
“我嗅到你身上的气味了。”
“出来吧，孩子。”
“出来吧——”
“嘭！”
巨大的破裂声乍响。
那个封过蹇樱的木柜被硬生生砸穿，断裂处尖锐，碎裂的木屑与木片飞得到处都是。
有一块甚至飞溅到床底。
蹇楚不敢动作，从鬼影进入这个房间起，他的呼吸就已经微不可查。
像戏耍似的，房间里的零零碎碎被砸得差不多，一片狼藉。
鬼影才向中间的床飘来。
她要拆礼物了。
——把这个胆敢欺骗她的混蛋，拆得七零八碎！
鬼爪已经碰到了床沿。
就在蹇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沸腾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