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蹇楚靠近,面颊上已经没有那种青白蜡质的感觉了,行动也恢复了流畅。
蹇樱好像又强了一些。
【我操!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房间里。】
【老子又不瞎。】
【为什么她们总是不走正门?对我的心脏极度不友好啊。】
【是刚来的吗?这么多年还没适应,这才有看头啊。难得有一个主播又倒霉,弹幕氛围又好的直播间。】
【系统宠儿呗,骂得难听的现在都被禁了。】
“阿樱。”蹇楚站起身,藏在袖口的黄符被他捏得有些发润。
蹇樱停在了蹇楚面前,歪了歪头。
她抬起食指,抵住了蹇楚的脑门,戳得他身子往后仰,“你不用装,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
“即使是我这种……也一言九鼎。”
指尖是暖的。
“她回来之后,我也不确定她在哪个位置,你要在房间内尽快找到她,越快越好。”
蹇楚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没有作声。
蹇樱一脸轻松惬意,好像在聊着什么与她不相干的话题。
她张开手,像个小企鹅一样。
“所以你现在要抱抱我吗?”
蹇楚没有这样做,不到事情落地,他绝不会松下戒备之心,这样小动物一样的敏感,让他避开了很多的坑。
他指尖微动,黄符已经不着声息地贴到了蹇樱的身上。
蹇樱没有反应。
无效?
蹇楚的手指还停留在黄符的位置,那点湿润的触感仿佛依旧浸在指尖。
符箓安静地贴在蹇樱的衣摆上,蹇樱没有预想中的灼烧、抗拒,甚至神色没有一丝波动。那张符就像一张普通的、被汗水洇湿的纸片,贴在了同样普通的衣物上。
蹇楚的指尖开始颤抖,他的脸上却还是一派正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蹇樱歪着的头似乎更偏了一点,那双恢复了灵动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笑意?或者说是了然?
她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戒备与试探,却毫不在意。
“所以你现在要抱抱我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快,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依旧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动作。
蹇楚的心沉得更深。他非但没有靠近,反而极其细微地后撤了半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袖中还拘着另一截枣木,这是以防万一备下的。
他一双桃花眼眯起,配着薄薄的眼皮看上去更加缺乏人情味。蹇楚紧紧锁定着蹇樱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窗外的光线骤然明亮起来。
鱼肚白彻底褪去,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带着初生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钻破了房间的昏暗,渲泄满室。
匿在地毯下的五帝钱骤然爆发出万千光芒,无数的银丝火线顺着地板,向蹇樱凶猛涌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热油倒入还未擦干水迹的铁锅里的声响,爆了开来。
蹇樱脸上那轻松惬意的笑容猛地凝固了。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戳破的虚幻感。
在蹇楚瞳孔骤缩的注视下,在直播间轰然炸开的弹幕洪流注视下。
蹇樱的身体,像是被强风吹散的沙雕,从被光芒勾缠到的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塌。
她的指尖最先化作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粒子,然后是手臂、肩膀,那张才将将恢复了人气儿的脸庞……
构成她的物质并非血肉,而更像是某种凝聚的光影或尘埃,在纯粹的光芒照射下,失去了维持形体的力量。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在蹇楚眼中被拉得无比漫长,像黑白电影掉帧。
他眼睁睁看着“蹇樱”在他面前分崩离析,没有任何惨叫、挣扎,只有些许惊讶。
那张贴在她身上的黄符,失去了依附的对象,轻飘飘地打着旋儿,落向地面。
然后自燃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又是这样!】
【五帝钱牛逼!】
【李星期还有没有存货?我要买!我现在就去他们公会蹲着。】
【等等我!我也去!】
蹲在隔壁的玩家们听到这动静,骤然破门而入,大门“嘭!”的一声发出了不负重堪的重响。
“你怎么样了?!还好吗?”玩家们冲了过来。
那些焦急的询问萦绕在耳畔,也只是虚浮地左进右出,蹇楚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没了,真的没了……
“她回来之后,我也不确定她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