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想到今天还要上学,蹇楚试图清空脑中的杂念,重新睡去。
过了良久,呼吸渐沉。可睡梦中,他似乎也不得安宁,轻轻蹙着眉。
黑夜中,乌雾悄悄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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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平常夏至日的天水市早已天光大亮,今日却反常,室外灰蒙蒙一片,平常6点多就该蒸发完全的雾气不仅未消散,还有着愈演愈浓的趋势。
蹇楚坐在饭厅吃早饭,低头听着客厅传来的新闻声,电视机许久不用了,声音总有一股灰尘感:
“据公安机关通报,一涉嫌多起人口失踪案的犯罪团伙流窜多地作案……目前两名主犯……仍在潜逃中,请广大市民积极举报违法犯罪线索,拨打110或反拐举报专线。”
而妹妹蹇樱则披散着黑色的长发,杵在阳台前端被雾气模糊的窗边,愣愣盯着窗外,俏丽的容颜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她挂在身上衣服沾着道不明的润意,像是守了一夜。
“哥,”蹇樱突然转过身看他,“你看。”
与面条奋战的蹇楚抬起头。
原来是蹇樱画了三个简易小人在窗上,她点了点这三个小人,小人排排站好,其中一个捂住了嘴巴,一个捂住了耳朵,还剩一个捂住了眼睛。
全是小短手,看上去捂得颇为费力,身子歪歪扭扭,有种莫名的喜感。
蹇楚点点头,试图从这几个小人身上找到什么可夸的点子,来支持一下妹妹偶来的童心。
他虚着眼盯了一会儿,这几个小东西短手短脚,只能勉强辨认出胳膊腿儿与动作。蹇楚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干巴巴憋出一句:
“呃——挺别致的小人……所以阿樱你什么时候过来吃面,凉了就坨了。”
她都在那儿杵半天了。
见蹇樱没搭理他,蹇楚继续埋头苦吃。
“哥。”蹇樱又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浮萍一般飘荡在空气中。
她有些固执地望着蹇楚,认真地盯着他的脸,好像试图从这张熟悉面容中寻找到什么似的。
“怎么了?”
蹇楚咽下面条,眼神疑惑。从今早出房门看见妹妹在窗边时,他就觉得今天一切都不对劲,若有所失。
“没……没什么,今天我不跟你一起去学校了。”
蹇楚不由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在桌上搁出‘啪嗒’一声。
“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自蹇家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四年前人间蒸发,兄妹两人跌跌撞撞,形影相依。
在更小一些时,蹇楚会先送蹇樱去学校,再急匆匆赶到自己的学校。幸好到了高中,蹇家两兄妹都在天水一中就读,他们平时可以一起去上学。
但现在,妹妹不跟自己一起走……
“迟来的青春小别扭?”
“还是她受欺负了?!”
这样想着,蹇楚面色愈发凝重。
蹇樱见不得他这样。
“不是——哎呀,你别多问了。”捋起额前垂落的碎发,她转身回房间了。
蹇楚注视着蹇樱回房的背影,黑色的长发贴在她的身上,像裹了层厚厚的茧。
蹇樱没穿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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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蹇楚盯着身旁蹇樱已经融成一团的早饭,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缓步走向阳台,盯着那三个简笔小人。勿言、勿听、勿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他莫名联想到一些古老的警示符号,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蹇楚伸手抹了一下三个小人,又捻了捻手,感受到一股湿气粘腻在手中,他睫毛一颤,不由自主地蹙眉。
没有多说什么,走向卫生间又一遍洗漱。
闹钟又滴滴响了,时间已经到达7:18,蹇楚轻轻扣了扣蹇樱的房门,“阿樱,桌上有面包牛奶。时间不早了,注意不要迟到。”
蹇楚一向是一个很守规矩的人。
“知道了。”声音透过门墙,颇为沉闷,也不知是否是蹇楚的错觉,他总觉得妹妹在哭,不是声音,而是心理上的。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话音刚落,房内沉寂一两秒,她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刚才我给你看的画,你一定要记住了,一定。”
即使知道蹇樱看不到,蹇楚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顺手关掉了客厅里蹇樱打开的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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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天气原因,一路上,除了稀稀拉拉的学生和一些接送孩子的家长,几乎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