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告诉他们!……”
两个看上去起了争执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
今年的冬日不算冷,早乙女彩因为特殊原因比较怕冷,但出门的时候太匆忙只裹了一件羽绒服,在室外呆了太久裸露在外的部分有些泛红。
哦抱歉,说回重点,意思是他们两个壮年男性不该裹得那么严实,几乎所有易于辨别的特征都被遮掩,甚至因为穿的太厚重难以辨别体型。
这般打扮,说他们不是可疑人士恐怕都没人信。
而结合当下的情况,可疑人士除了炸弹犯还有谁呢。
当然早乙女彩的判断并没有这么草率,她还闻到了硝烟和火油的味道,很微弱,几乎像是她的错觉了。
路遇炸弹犯,这本来也跟她没关系。
遇上了又能怎么办呢,打晕了交给警察被颁发一个三好市民奖吗?再说警察们现在进展顺利,这犯人看起来也是个识时务的。
结果还是转身了。
她今天很是不对劲,早乙女彩悄无声息闲庭信步跟在两人身后,还有空走神在心里狠狠皱眉。
虽然但是她还是选择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种能够被称为直觉的东西在过去救过她很多次。
……救房子也算吗?
她沉思。
——“嘎吱!”
汽车紧急制动造成的摩擦声拉回了早乙女彩越跑越远的思绪,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人影被撞飞出去,在她的眼前重重砸在十米远的地上。
鲜血眨眼间汇成血泊,四肢呈现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
几乎是肉眼可以判断的,这人没救了。
脑袋没变成摔烂的西瓜都算是头上那顶帽子的缘故,全身上下的骨头在这样的撞击下找出几块完好的都困难,再加上出血量,如果没有别的情况,人应该是当场死亡。
眨了眨眼,退后几步她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外。
另一位同伙悲痛的呼喊,人群的尖叫,还有本就在不远处待命的救护车急速赶来的警铃声。
在这一片混乱中,早乙女彩的眼里仍是一片平静的冷漠。
视线掠过人群落在那位失去了同伴的炸弹犯身上。
根据经验之谈和犯罪心理学,发生重大变故往往是人做出报复泄愤等事件的最大诱因,尤其对于这种已经做出安装炸弹敲诈警方的犯人。
他接下来会去做什么,引爆炸弹报复警察?
早乙女彩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
俗套的戏码与令人厌恶的烂人。
男人面色狰狞像是哭又像是笑,浑身抽搐活像犯了羊癫疯。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很吵。
所以说,她到底为什么留下,早乙女彩神色恹恹,手下传来骨骼清脆的声响。
咒骂声戛然而止后接踵而来的是比方才更吵的惨叫。
“好吵。”她不耐出声,松开手转而攥住了男人的脖子,在对方的声音震碎她的耳膜之前毫不留情掐着人往地上砸了两下,物理上让对方学会闭嘴。
早乙女彩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控制器,在屏幕上的数字归零之前按下停止键。
“还以为什么,结果是个烂人啊。”
男人顶着涨红充血的脸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拿着控制器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腕骨像是碎了。另一只手挣扎着想要掰开少女的手,却绝望地发现根本无法撼动面前这身形瘦弱的少女。
早乙女彩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在人彻底窒息死亡前放开了手。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人早已昏了过去。
——
萩原研二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浑身衣物都被汗水浸湿,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炸弹倒计时重启后的那七秒,充斥在大脑中的除了愧疚就只剩下平静。
啊,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当倒计时再度停止在1秒,大脑一片空白的萩原研二凭借肌肉记忆大爆手速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拆除炸弹,直到跟着下楼站回地面上大脑依然处在一片诡异的平静里。
他真的活下来吗,在倒计时1秒的炸弹里,这真的不是他临死前的幻想吗。
紫眼睛的青年在无法平息的心跳声里思绪飘散,上司同事关心的话像与他隔了一个玻璃罩一般,听不清看不清,就连天空白云都仿佛离他很远又很近。
将他拉回人间的是来自松田阵平的拳头。
同样穿着机动队制服的卷毛墨镜一言不发照着萩原研二的脸来了一拳,把现场其他同样惊魂未定的同事们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们上前劝架,就见面无表情的松田阵平紧接着一把把人抱住,力气大的能听见萩原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