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
莱伊循着邮件里的地址找过来后,发现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
墨绿色的绒面沙发加铺着花纹桌布的木桌,视线所及之处便可见长势喜人种类繁多的绿色植物,空气中浮动着咖啡豆的醇香,混合着焦糖与肉桂的暖意。
服务生笑容亲切迎上来,在他隐晦的审视中表现如常。
等到随手点的黑咖啡端上来没检查出任何异样,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不是组织据点。
咖啡馆里没什么客人,零星几个看上去只是文弱的学者,或许是作家?
莱伊在确认这一点后不免升起了一些疑惑。
被警告不得参与后续任务的新人违抗命令,往轻了说也得进审讯室一趟。
他走了一步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做叛徒处决的险棋。
但这任务怎么想怎么奇怪,哪怕不刻意去打听琴酒暗杀石井正夫失败的消息也几乎传的到处都是。若真是机密任务组织有百般手段抹除风声。
就像是,男人食指指骨在桌面上敲了敲,就像是故意放出来的。
而在他试探着将探查到的消息发给琴酒后,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信,若非紧接着察觉到身边监视的人多了起来,恐怕他会以为琴酒是不是伤势过重昏迷了。
地址来自琴酒,他在赴约前有设想过到达后会面临的情况,也许是陷阱,也许是考验。但他没想过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店,就连监视的人都没有跟进来。
风铃声拉回了莱伊的思绪,新进来的客人长着一张令他十分难忘的脸。
是“那位大人”。
他赌对了。
早乙女彩换掉了身上的校服穿着一身暗色的休闲装去赴约。
人很好找,布置温馨的咖啡馆里,坐在视野最佳区的长发男人凭借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将自己与周遭分隔开。
上次见面没仔细看,这次一见,这位难搞的新人君确实很像琴酒那家伙的。
长发绿眸,以及如出一辙的气质。
她一入座就叫了服务生点餐,一杯拿铁和一块布朗尼蛋糕。
比那天晚上看起来更年轻,她成年了吗?莱伊不由得皱眉。
他下意识等待对方先开口,却不想对方根本没有谈话的意向。
餐点上齐就开吃,动作慢条斯理,视他人若无物。
“这位……女士?”他斟酌着采用了不会出错的称呼,“我想您叫我过来不是为了找人吃东西的对吗。”
“难道不是你想见我吗?”早乙女彩放下叉子。
“只是好奇而已,我不喜欢任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是吗。”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视线望向窗外,“管控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通常死得很惨。”
这话毫不留情,但男人神色不变:“我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轻易不会死。”
“或许?”她放下杯子,语气平平让人无法分辨真实情绪,“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Too clever by half,不听话比蠢笨带给我的麻烦难办多了。”
“但我认为这两者的概率是fifty fifty。”
早乙女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扭过头来,进店第一次,对上了莱伊的视线。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可以称之为微笑的弧度,可在那双眼睛里,他没能察觉到任何东西。
“在你行动之前,我本就打算让你参与我的后续安排。”
“什么?”这下莱伊是真的惊讶。
“听说你有女朋友?她叫宫野明美是吗。”早乙女彩忽然转向另一个话题。
“组织还关心情感问题吗?”他反问道。
“出色的身体数据,体术射击也在组织上游,任务处理也得心应手。按理来说,出车祸失忆爱上宫野明美那样的女人,然后为爱投身黑暗的戏码不该出现在你身上才对。”
怀疑吗?怎么说呢,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放下心了。
他当然明白自己加入组织的方式很是可疑,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呢?”
但主动辩解只会把对话的主导权交到对方手上,所以他只是问。
“我喜欢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所以如果是我,你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进入组织。”早乙女彩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你想说我没机会了?”
莱伊嘴上这么说,心里一沉。他倒是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可难道要怪明美吗?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无辜。
“不,”早乙女摇了摇头,“琴酒把你放进来已经是事实,我不会干涉。”
?
所以这是在,莱伊头顶的问号几乎要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