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封墨年压抑怒火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听清楚了,我叫白茶,你可以来找我,当然也可以来报复我,但是……”
白茶咬牙从齿间蹦出一句话:“处理不好封家的事,只要有我在,你和简湘就没有可能。”
挂断电话,白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手。
好半晌,她哑声问:“会给你添麻烦嘛?”
顾清欢摇头,“没有关系,我支持你,我和顾家都会帮你的。”
等到简湘回来,白茶瞬间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
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简湘也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都来了?是有什么事嘛?”
看两个人神情都不太对,尤其白茶还红着眼睛。
简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她扭头看向顾清欢:“你欺负她了?”
顾清欢说:“是跟你有关的事。”
“跟我有关?”简湘转回头笑着掐了下白茶的脸,“发生什么事了,都把我们小白逼成这样了。”
白茶笑不出来,甚至看她这样更想哭了。
她低头看向茶几上的资料,简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把东西拿起来。
“这什么东西啊?”
顾清欢回她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顿了下,他又补了句:“和四年前的事情有关。”
四年前,简湘拒绝了封父那笔钱。
哪怕是为了封墨年好要离开他,简湘也绝对不可能收下这笔钱。
可是她没想到,她弟弟为了帮人,被卷入一场恶性争斗,被人用刀砍伤了右臂。
伤的很严重,那一刀从下往上落在简安右臂根部,砍断了他右臂的筋脉和神经,如果不是有骨头连着,简安的右手臂可能当场就掉了。
小地方医疗条件不好,简安第一次手术做的并不成功,整个右手臂不仅不能用,甚至完全没有了知觉。
后续还得做手术,做各种康复治疗。
他们需要钱。
简湘不得已收了封父那笔钱,也和封墨年提了分手。
可事情到这里却并没有结束。
也许是因为不放心简湘,封父再次找上简湘,提出给她一笔钱,希望让她出国,不要再留在国内。
简湘当然拒绝了。
她的父母亲人都在国内,怎么可能抛下一切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一个人生活,更何况她家里人也都需要她照顾。
事情没谈拢,两个人即将分开时,封父和简湘被绑架了。
绑匪似乎是冲着封父来的,简湘是被连累的那一个。
不知道是赎金没谈拢还是什么原因,简湘记得当时绑匪和电话那头的人吵了很久。
之后绑匪单独把封父拎出去,简湘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
最后的结果是,只要封父能掏出这笔钱,绑匪愿意放了他们。
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废弃仓库会起大火。
封父死在了大火里,而简湘逃了出来。
封父临死前推了简湘一把,不然她不可能全须全尾没有半分损伤的活下来。
死之前,封父唯一的遗言是,让简湘替自己的儿子考虑考虑,离他远一点。
所以,简湘消失了四年,四年杳无音信。
即便现在重逢,她宁愿承认自己爱慕虚荣市侩拜金,宁愿告诉封墨年他看错了人,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也要逼着封墨年离开她。
因为愧疚。
封父是为了救她死在了火海里,是她害死了封墨年的父亲。
这四年来,直到此刻,这愧疚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这愧疚,本就不该存在呢?
“这资料……”
顾清欢说:“我让人去查的,没有伪造的可能。”
“没有伪造的可能?”
简湘重复了一遍。
白茶听见她的声音都在抖。
“那这里面写的,封父设计陷害简安,暗中派人下手重伤,是什么意思?”
白茶红着眼,紧紧握住简湘放在腿上,不断颤抖的手。
“意思是……”简湘嗓音喑哑,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
“我的弟弟,原本,可以不用受伤,不用反反复复……做那么多次手术,不用费劲的学习,怎么用左手,吃饭,写字……”
“他原本,不用休学一年,不用忍受别人看向他右臂时,异样的眼光,不用忍受做康复治疗的痛苦。”
“他本可以……没有这场无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