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在路边，深吸一口气：“祖父的身体状况比表现出来的要糟糕。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时间。”

    晓晓震惊地捂住嘴：“怎么会...明明看起来很好啊...”

    “是慢性心力衰竭，一直在靠药物和监测设备维持。”顾言声音低沉，“他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安定下来，最好是能完成婚事。”

    晓晓的心一沉：“所以...他催促我们...”

    顾言点头：“他问我是否考虑提前举行婚礼，哪怕只是个形式。”

    晓晓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需要尊重你的意愿，也需要时间。”顾言转头看她，目光复杂，“晓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完全理解，我会想办法说服祖父...”

    “那你呢？”晓晓打断他，“你希望我退出吗？”

    顾言沉默良久，轻声道：“不，我不希望。”

    夜色中，他的眼神真诚而脆弱，褪去了所有理智分析的外衣，只剩下最真实的情感。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确实...对你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情感依赖。”顾言难得地措辞艰难，“数据显示，这种依赖类似于...爱情。”

    晓晓的心跳骤然加速：“类似于？”

    顾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晓晓。那是一个心率监测图，上面标注着几个时间点：

    「201X年12月5日 15:23 图书馆讲题时心率升高18%」 「201X年12月17日 19:40 温泉对视时心率升高32%」 「201X年12月25日 10:15 收到她的消息时心率升高12%」 「201X年1月3日 16:40 她拥抱我时心率升高47%」

    图表最后是一行小字：「结论：研究对象LXX对主体的生理指标产生显著影响，这种影响与文献中描述的“爱情”症状匹配度达89.7%。」

    晓晓看着这份独一无二的“告白”，哭笑不得又心动不已：“所以你是基于数据匹配度才...”

    “不，”顾言罕见地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数据只是帮助我理解自己的感受。真正的原因是...”

    他靠近她，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动作生涩却温柔：“当我想到你可能离开时，这里会很痛。”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不是数据能测量的，是只有你能引起的...心痛。”

    晓晓的眼眶湿润了。这个总是用数据和理性武装自己的男孩，终于向她展露了最柔软的内里。

    “顾言，”她轻声问，“你现在的心率是多少？”

    顾言看了一眼手表：“118，超标28%。”

    晓晓微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斟酌着词语，“紧张，期待，还有...爱。”

    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晓晓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她凑近他，在夜色中轻轻吻上他的脸颊：“这是我的答案。”

    顾言愣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心率严重超标。

    晓晓忍不住笑了：“看来数据又一次证实了事实？”

    顾言终于回过神，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是的，数据证实...我很幸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么，你愿意继续这段关系吗？不是因为婚约，而是因为...爱。”

    晓晓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用力点头：“我愿意。”

    车外飘起细雪，车内温暖如春。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无需更多言语，此刻的心跳已经诉说了所有真情。

    这一刻，数据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眼中映出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