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衣走出来。晓晓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尽管知道他根本看不到什么。

    “水温合适吗？”顾言在池边坐下，背对着她。绅士的举动让晓晓心里一暖。

    “很舒服，你要下来吗？”话一出口晓晓就后悔了，这邀请太过暧昧。

    顾言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晓晓小声说：“反正...穿着浴衣呢。”

    顾言进入温泉池，在她对面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水汽氤氲中，他的面容显得柔和许多。

    “我一直想问你，”晓晓鼓起勇气，“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数据和分析？”

    顾言沉默片刻，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因为我习惯掌控一切，数据让我感到安全。人的情感太难以预测，而数字不会说谎。”

    “但生活不全是数字啊，”晓晓轻声道，“有些东西是无法计算的，比如...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慢慢靠近他，温泉水荡漾着漫过他们的肩膀。顾言没有后退，只是看着她，眼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

    “我现在的心率是每分钟118次，”他声音低沉，“远高于正常值。”

    晓晓的指尖轻轻碰触他的手腕：“这是因为...”

    “因为你，”顾言接话，第一次坦然承认，“只有你能让我的数据失控。”

    晓晓的呼吸一滞。月光下，顾言摘掉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夜，映着她的身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晓晓闭上眼睛，感觉到顾言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设置的提示音。顾言猛地后退：“是祖父的健康监测警报。”

    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顾言迅速查看手机，神色凝重：“心率异常，我得立即联系家庭医生。”

    晓晓也紧张起来：“需要回去吗？”

    顾言已经拨通电话，用专业的术语与医生交流。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虚惊一场，是监测设备故障。”

    但气氛已经回不去了。顾言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晓晓掩饰住失落，点点头：“嗯，晚安。”

    那一夜，晓晓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温泉中的那一刻。而隔壁房间，顾言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心率数据图，久久无法移开视线——那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当晓晓靠近时，他的心跳如何失控。

    第二天早餐时，两人都有些微妙的尴尬。直到顾言递过一个U盘：“给你的复习资料。”

    晓晓接过U盘，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正常的顾言嘛。”

    返程的路上，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前一晚的插曲。但当车停在宿舍楼下时，顾言突然开口：“昨晚的事...”

    晓晓的心提了起来。

    “我的数据失控，”顾言认真地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虽然不习惯，但...并不令人讨厌。”

    晓晓的脸一下子红了：“所以呢？”

    “所以，”顾言斟酌着词语，“我可能需要收集更多相关数据，来理解这种现象。”

    晓晓眨眨眼：“你这是约会的邀请吗？”

    顾言的耳根红了：“如果你愿意将它定义为约会的话。”

    晓晓笑了，阳光洒在她脸上：“那我得好好准备，让你的数据更失控一点才行。”

    看着晓晓蹦跳着走进宿舍楼的背影，顾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然快得不合常理。

    他拿出手机，给陈景逸发了条消息：“我需要咨询一些关于...感情的问题。”

    很快，回复来了：“！！！顾大少爷终于开窍了？等我，马上到！”

    顾言看着那个感叹号，摇了摇头，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数据或许能解释许多事，但有些感觉，不需要任何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