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主角和太宰一同来到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顶层。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午后的阳光,让森鸥外的办公室显得有些阴沉。

    主角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有着一头耀眼橘红色头发的少年,那少年被半透明的的黄色方形空间体禁锢在椅子上。

    “太宰君,主角君,等你们很久了。”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脸上挂着一贯莫测高深的微笑。

    中原中也在看到太宰的瞬间,立刻怒吼出声:“你就是昨天那个自杀狂!”

    “哦,今天也很精神呀。”太宰完全不受影响,反而随即换上一副夸张的委屈表情,展示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和右眼上崭新的绷带,对主角抱怨道:“你看,我现在身受重伤,都是拜那边那个小矮子所赐~”

    主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活该”。

    “哈?!你这浪费绷带的混蛋,说谁是小矮子!”

    “谁应声就说谁咯~”

    太宰和中也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进行毫无营养的争吵,主角自动开启了降噪模式。

    说实话,这趟浑水主角本不想参与,但森鸥外提出的理由让他无法拒绝。近来擂钵街一带出现了“先代首领的鬼魂”四处复仇的传闻,而作为先代首领之子的主角,是证明那鬼魂真伪的最佳证人。

    前任首领一死,港口黑手党立刻分裂成三派:约三成是忠于前任的旧部,四成是厌倦其残暴而支持森鸥外的实用主义者,剩下三成则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如果不能查明“亡灵事件”背后的真相,森鸥外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更会给那些旧部势力一个绝佳的借口,将他从首领的位置上扯下来。就算能够平息内乱,港口黑手党的实力也会大不如前。

    森鸥外适时地抬手,那个名叫兰堂的男人解除了异能,随后离开办公室。脱离束缚的中也立刻摆出戒备的架势。

    “中也君,”森鸥外微笑着开口,“有兴趣加入我们港口黑手党吗?”

    “哈?别忘了你们对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

    “你说的是前代首领的暴走,他让这座城市长期陷入的暴虐与恐惧,任谁来说都是记忆犹新。但是前任首领已经死了。”

    中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关于你也有不好的传闻。外面都说前任首领不是病死的,而是你杀的。把首领之位让给一个专属医生,哼,这种遗言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森鸥外坦然迎着中也的目光:“是啊,前任首领是我杀的。”说话间他右手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在指间优雅地转动,“那位伟大的前任首领用这把手术刀切喉,伪装成病死。”

    中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方的辩解,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直白的承认。

    主角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对黑手党来说,暴力只是一种方针。”森鸥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黑手党的本质,是用尽各种手段去控制合理性。”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调查神秘的“荒霸吐”以及先代首领的传闻,森鸥外以中也庇护的组织“羊”的成员作为筹码,软硬兼施地逼迫他与太宰治展开合作。

    当话题最终转到先代首领时,森鸥外按下了遥控器,播放了一段金库的监控录像。

    “主角君,”森鸥外看向他,“这是异能力者的伪装,还是…”

    主角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身影:“是他。”他与那个男人生活了六年,绝不会认错。

    中也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就凭一个小鬼的一句话?”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不过15岁,他们仨是同龄人。

    “因为…”森鸥外笑容意味深长:“他正是前代首领的儿子。”

    ……

    三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里充满死一般的寂静。

    主角盯着跳动的数字,以此回避身旁灼热的视线。脑海里在计算着如何脱身,今天绝不想再被太宰这个麻烦精缠上。

    自从他上次用瞬移甩掉太宰后,这家伙就学精了。

    只要和自己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太宰总会找各种借口进行物理接触,用“人间失格”封死他的逃跑路线。

    念头刚闪过,熟悉的重量便压上肩膀。

    “主角君~”太宰拖着长音,脑袋也凑了过来,“明天真的要去上学嘛~学校那种无趣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主角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抵着太宰的侧脸,把他整个脑袋连同搭在肩上的手臂一起推开:“闲得慌就去数数电梯里的螺丝钉。”

    话音未落,那只不老实的左手又锲而不舍地搭了上来。

    “我一个人被丢在家里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你最近好像很开心呢。因为在学校交到了很多有趣的‘朋友’吗?”

    主角上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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