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人,一个翘着二郎腿坐着,一个拎着水桶还想泼第二遍,被坐着的那个抬手制止了。

    “裴大人,别来无恙啊。”黑衣人的语气很轻快,仿佛真的和老朋友见面聊天一般熟稔地打招呼。

    “从未见面,何来别来无恙。”裴砚虚弱地笑笑,“说吧,绑我什么目的。”

    “别急嘛,好不容易见裴大人一面,还没够叙旧呢。”黑衣人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砚,说:“裴大人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裴家养你养得这么精细,不说强壮如牛吧,也不至于一吹就倒呀?”

    “是啊,我也纳闷呢。”裴砚好脾气地建议道:“所以要杀要剐,还是快点决定吧,不然过几个时辰说不定只能剩具尸首,你们今夜不就白费力气了?”

    “我要干什么,岂用你来说!”这黑衣人的情绪阴晴不定的,好端端的突然发起脾气来,一旁的手下识相地上前,照他的腰就是一踹。

    这一下恰好踹中裴砚的病灶,本就隐隐作痛的胃猛然剧烈抽搐起来,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堪比抽筋剥皮一般痛。

    裴砚条件反射般弓起身子,手下意识地想捂住腹部,却被捆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着,冷汗混着冷水一齐滴落,几乎分不清彼此。

    黑衣人抬了抬下巴,手下会意地上前揪起裴砚的头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寻常人失温会唇色灰白,而裴砚的唇却如上了口脂一般更加艳丽。

    “裴大人。”黑衣人解了气,语气轻松不少,盯着那张带着病容仍别有韵味的脸玩味道:“来周国这么久了,还习惯吗?”

    !!!

    裴砚心里大骇。

    他是什么意思?知道他是穿过来的?系统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也是从大梁来的穿越者?

    在系统最开始找上门来时,听见它对自己一口一个裴河清,裴砚就猜到系统并不知道现在住在裴河清身体里的是一个异世灵魂,他有意隐瞒,系统也从未察觉,可想而知寻常人根本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况且,无论是穿越还是灵魂转世,都太过于玄乎,说出去会被人笑脑子有病那种。

    还是说,这人只是随口一问?

    思及此,裴砚平静地回道:“在下生在大周,长于大周,衣食住行必然是习惯的,硬要说不习惯,就是近来治安差了不少,连朝廷重臣都能被绑,如此乱象,谈何国泰民安?”

    “呵,国师说得没错,果然是换了个人。”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刀,踱步到裴砚身前,蹲下身,把刀刃轻轻按在裴砚的脖子上来回比划着,“你那个同伴,就这么伤了我的人,你说,我给你这也来上一刀,算不算给他报仇了?”

    什么同伴?什么伤了他的人?

    刀刃很锋利,就这么轻挨上去,颈部脆弱的皮肤轻易就被划开一道,细小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裴砚却像感受不到痛一般,问:“谁伤了你的人?”

    “你相好啊。”黑衣人语出惊人,他手上用力,银刀往皮肤里又陷进几分,几乎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说吧,你从哪来?说了我就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真的吗?”裴砚犹豫了一下,问:“真的放过我?”

    “骗你干什么。”

    “不仅要放过我,还得给我叫城里最好的郎中,给我准备最高规格的马车,里面铺上最好的软垫,再放一个手炉,配好车夫和马,护送我回府。”

    “……”

    裴砚眨眨眼,轻声问:“做不到?”

    “我答应你。”黑衣人咬牙道,刀又往前抵了抵,“但你要是敢骗我,运回裴府的就是你的尸首。”

    裴砚扯出一个笑:“放心,整个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最识时务了。”

    他朝黑衣人示意了一下,说:“你过来点,这么说话好费劲。”

    黑衣人隐约又要生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讨价还价了?”

    裴砚感受着温热的血水沿着脖子不断流下,逐渐盈满肩窝,坚持道:“抱歉,只是我脖子实在痛得受不了,这是最后一个要求了,我保证。”

    黑衣人盯着他一会,忽然笑出声来,他顺从地凑过去,还不等裴砚有所动作,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往上一抬,迫使他翻身后一把擒住他的手,从掌心里解出一把药粉。

    “你不听话啊裴大人。”黑衣人随手把药粉扔进水里,任由它晕散开来,“看来你原本的身份也不简单嘛?你说,要是我把你告到周帝面前,告诉世人你是个来路不明的怪物,裴家还能保的下你吗?”

    裴砚脸被压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顺从,他轻笑一声,说:“那就要看,是谁先把谁告到周帝面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裴砚手腕翻转,数枚银针赫然出现在掌中,他轻轻曲指一弹,淬了毒的银针便如利箭一般飞出,扎到黑衣人和他身后的手下身上。

    “你!”黑衣人没想到都这样了裴砚居然还留有后手,顿时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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