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才看清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看着还挺重,把孩子累得满头大汗的。
“裴大人,”陆礼学着先生们对这位恩人的尊称,把布包双手递给裴砚,“这是我娘做的烧饼,可好吃了,我每次上学前都会带很多,裴大人这是要回京吧?路途遥远,您正好带着饼当个零嘴吃。”
布包上的绳结在跑动中被颠得松开了些,露出烧饼的一角。
饼面被烧得焦黄,上面点缀着芝麻,香气顺着那一角飘出来,竟比在京城集市上买的还要香!
裴砚也不客气,道了声谢收下布包,转而认真问:“你想好了?当真不跟我们走?京城最不缺学识渊博的夫子,只要你愿意学,裴家可以替你请。”
陆礼毫不犹豫地摇头,少年额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如同他那双纯净的眼睛,“今日的恩情,陆礼没齿难忘,但秋收将至,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陆礼走了,家里就没人帮忙了。”
烈日下,少年深深鞠了一躬,“今后若两位大人有需陆礼之处,陆礼定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