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以丞相林鹤眠为首的中立派。

    三公之中林鹤眠其人最是神秘，虽不似裴河清党羽林立，亦不似沈承钧功绩卓著，但他与皇帝、国师二人交情极深，最得皇帝信任，准确来说，整个大周是由这三人说了算。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会在路上随便搭一辆便车。

    马车停在路上的时间太长，后头的官员纷纷派小厮来催促，裴砚想了想，道：“请林大人上来吧。”

    车夫连连答应。很快，车帘被小厮从外头挑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弯腰走了进来。

    裴砚先发制人，笑得真诚：“林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在下身上还有伤，不方便走动，就没有亲自出车外迎接，还望林大人见谅。”

    林鹤眠长得玉树临风，说话语气也温温柔柔的，“无事，裴大人的伤不要紧吧？”

    裴砚摆手道：“皮外伤，习惯了。”

    两人就着些没营养的话寒暄了一阵，林鹤眠终于表明了来意：“沈大人居然没与裴大人一同进宫吗？我还以为……”

    裴砚装蒜：“林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沈大人高风亮节，平日见到我恨不得绕道走，关系差到这地步，怎么会一起进宫？”

    林鹤眠却没有附和他的玩笑，而是有些惋惜地看着裴砚说：“是吗？那看来你还不知道了。”

    “……”裴砚哑然：“知道什么？”

    “我也是昨晚收到的消息。”林鹤眠说：“沈大人昨夜连夜进宫，向圣上承认自己监守自盗军饷了。”

    林鹤眠看着愣住了的裴砚，像好学生般认真请教道：“裴大人，我不太懂，为了给你脱罪不惜搭上自己，这算关系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