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又咳嗽了几声。
裴景之听到动静立马争开了眼，四处看了看才看到床边的江衍。他坐起来，眯着一只眼看外面的天，不知道是几点了。
“你怎么咳嗽起来了？”裴景之揉眼睛，“是不是睡一觉起来加重了？”
昨天是挺冷的，睡之前本来他人是在被子上面，半夜依稀记得江衍给他弄进了被子里，挺冷的反正。
江衍套上卫衣，“是吧，我吃药了已经。”
“那就行，”裴景之伸懒腰，清醒了不少，“还去摘菌子吗，几点了？”
江衍穿好衣服转身看他，揶揄：“等你起来菌子要生第二轮了。”
裴景之有些不好意思，嘀咕道：“还不是怪你不叫我。”
“换衣服，我们下去吃早饭。”江衍站在一边等他，“吃完饭我们去赶集。”
“好。”
裴景之是赶过集的。
以前小时候，宋文跟裴和光出差，他经常住在爷爷奶奶家。那个时候奶奶每周四都要去集市，说是集市的蔬菜和水果新鲜。
裴景之很喜欢跟奶奶待在一起，奶奶赶集会带上他一起，给他买最爱喝的酸奶和零食，爷爷整天只知道在公园跟老爷爷下棋。
上初中以后裴景之就没在赶过集了，兴趣班多了，也就不需要爷爷奶奶经常帮忙带了。
赶集就是逛街，他们没什么要买的，随便逛了个新鲜就上江雅那去了。结果江雅今天生意爆火，嫌他俩占地方，撵他俩回家去了。
不过也不算一点收获没有，就在开车回村的半路上，裴景之开着车窗透气，被一个买葡萄的大姨叫住了。
大姨说他长得像明星，说什么也要送他葡萄，裴景之和江衍下车说要给钱，结果大姨看江衍也帅，说什么也不肯受，又塞给了他们一些。
“不行不行，怎么能不要钱就拿，你不要钱我们也不会要的。”
裴景之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和江衍，尤其是江衍，怎么也算是哥资本家，怎么能不劳而获拿劳动人民的果实！
最后大姨看他们这么坚持，提出都各退一步，他们免费拿走水果，但是要和她拍一张合照。
最后两人答应下来。
“江衍，原来长得帅真的可以当饭吃。”裴景之在车里看着后座满满一大袋子葡萄，笑得合不拢嘴。
江衍捧场，“毕竟你是男明星，正常。”
回去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到家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裴景之先下车，他往家走，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江六。他想回头去找江衍，但对方这时也看见了他。
他硬着头皮往上面走，还好江衍停车快，没等他走多远就追了上来。
“我拿。”江衍像是没看见江六一样，接过他手里的葡萄，回家后直接带着他进了厨房。
洗完葡萄出来，江六已经不在院子里。裴景之留意了下，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裴景之去年三月份江六，他和江衍因为工作原因回上海出差，期间和江衍一起去看过江六，在监狱。
裴景之对江衍这位父亲印象很不好，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江衍的父亲，裴景之觉得自己在路上碰见这人可能会骂上两句。
江六与所有封建父母一样，都对同性情侣态度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歧视。
去年在监狱，江六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裴景之其实不太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和江衍的关系，比起被人歧视，他更心疼江衍居然会有这样的父亲。
他不敢想江衍是在什么家庭环境下长大的。
原本他们去年也是要回来祭拜奶奶的。出发前夕小姑给江衍打了电话，说江六出狱后回了老家，让他们别回来，后来江衍才决定不回。
现在想想，难怪今年回来的路上江衍一直情绪不高，想必是在担心江六今年回来。
“很甜，快吃。”江衍摘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
裴景之收回思绪，接过葡萄吃掉，“男朋友给的就是甜。”
“你是猫。”江衍秃然说。
“嗯？”裴景之又吃了一颗，没明白他突然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江衍垂眼吃葡萄，“自己猜。”
裴景之猜不到，一直到江雅回来也没猜到。
江雅今天回来得晚，江衍和裴景之已经把晚饭烧好了。
可能是听到了江雅回来的动静，江六从隔壁木屋一楼房间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出来。
看到江六这张脸，江雅拿着筷子愣住了，然后手摔在桌上，站起来吼：“你回来干什么？你有什么脸回来啊？”
江六像是没听到没看到一样，厚着脸皮拿椅子过来，又去给自己盛了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