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裴景之讨好地冲他眨巴眼。
“睡得挺香。”江衍说。
“我是不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别太在意,我就偶尔才会这样。”裴景之趴在床上,一直抽撑着下巴,一只手玩弄着江衍的手指。
他不想让江衍担心是多,但他确实很少这样,这两年都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了。可能是跟江衍一起回纽约太激动了,才导致情绪失控。
江衍语调轻佻:“挺好的,弥补了以前没能一起旅游过的遗憾。”
“哎呀你这人!”裴景之就知道他要故意说这种话逗他。
裴景之头拱江衍,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江衍还笑他。
很快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十月的纽约天气很怪。
早晚是冷到可以穿薄羽绒服的程度,中午却又可以穿短袖。
江衍在客厅忙工作,裴景之乖乖坐在地上画画,两个人各干各的,有时视线相撞,又会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下午我们去看日落。”江衍捏住他的手指,
裴景之摇头。
江衍感到意外,“不想看吗?心情还是不好吗?”
裴景之又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时间很多很多,我不想把以前的一些约定当成有目的的事,这样会很刻意。”
江衍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
有时候太刻意去最一件事,不会感到轻松,而且就像裴景之说的那样,他们的时间还很多很多。
什么都不用急。
江衍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他没回避,裴景之也就没回避,反二撑着下巴光明正大看他。
裴景之伸手想要逗他,结果一下就被捉住了手指。
江衍捏着他指尖,一边接电话一边玩他手指,像是在故意挑弄。
裴景之可不惯着他,他倾身凑过去钻进江衍怀里,扬起脸看他。
江衍被他逗笑,食指戳他鼻尖。
这个动作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裴景之用气音说:“喵喵喵~”
江衍搂着他腰往前带了一下,裴景之一个酿跄扑在了他胸口。
裴景之埋在他怀里笑。
他是想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江衍打完电话的,但没办法,耳朵贴在江衍胸口时候,对方说话时的胸腔震动,震的他耳朵麻麻的,心痒痒的。
忍不住想闹江衍。
他扶住江衍的肩,往前坐了一点,鼻尖蹭着江衍的耳廓。
江衍空着的那只手始终扶在他腰后护着他,生怕他从自己身上摔下去,一副坐怀不乱正人君子模样。
要不是某人某个硬硬的东西抵到了他大.腿,裴景之就真的信了。
闹了一会儿裴景之累了,终于歇息了,江衍也打完了电话。
气氛沉默得让裴景之意识到了不对,他想从江衍身上撤走,结果只是动了一下,反手就按到了地毯上。
江衍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哪里来的小猫?”
“你见过跟人一样帅的小猫吗?”
“现在见过了。”江衍拉他起来,帮他理了了刘海。
裴景之猛地搂住他的腰。
“还要撩我?”说着,江衍的手指已经钻从裴景之睡衣下摆钻进了一点。
“你是不是很累?”裴景之看着他,睫毛扑闪了一下。
江衍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不累,为什么会累?”
裴景之皱眉,“我说的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很累?”
肯定是很累的,裴景之想。
他从小衣食无忧,上下学有专车接送,每周有花不完的零花钱,从来不担心吃穿,所以根本不知道苦是什么,也根本不愿意去了解那些。
直到后来他自己工作了,脱离了父母给的一切后,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是多么难得一件事。
更何况完全跨越阶级的江衍。
他想不到江衍吃了多少苦。
江衍揽住他的肩,让他完全靠在自己肩上。两个人头抵着头,默契看着窗外的风景。
“其实还好,真的,那个时候心里根本没想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多。”
刚创业时候,一心只想赚钱,出人头地,以及追上裴景之。
裴景之的父亲裴和光是上海的富商,江衍高中就知道,一直以来他很清楚自己跟裴景之的差距有多大。
从小到大他都想摆脱自己身上的一切,父母、亲戚,其实到最后他就彻底明白了,他最想摆脱的是贫穷。
他太懂穷是什么滋味了,他更不可能让裴景之跟他过那种日子。所以裴景之“拒绝”了自己,他很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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