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分外不甘,强忍着痛意,朝着跟前的暴君发了疯似地一边惨叫一边恶毒咒骂着。
楚景渊只是面色淡然地端坐在刑房前,时不时端起一旁石桌上的茶杯品上那么一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高高在上,贵气逼人,更是衬得地上血肉模糊的不成人形的东西狼狈又丑陋。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那团东西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嘶哑无比,饱含着怨毒难消的恨意,即便渐渐弱了下去,也让人不禁后背泛起森森凉意。
“陛下,她要死了。”沈砚将手中的刀毫无怜惜地直直插进那浸满了血的白骨之中。
他站起身来,朝着帝王身后的位置走过去,玄黑的衣袍被血水浸得湿重,行走间,鲜红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掉了一路。
“去洗洗吧。”
楚景渊微微偏了偏头,凉而冷的目光终于愿意落在青荷身上。
沈砚颔首,无声地默默退了出去,那面上的玄甲上,血迹早已渗进丝丝缕缕的缝隙里,干涸成了暗色的血块。
“临死前,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帝王支着额,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嗬……嗬……”青荷喉咙里只能挤出虚弱的气音。
“看来是没了。”楚景渊慢悠悠地起身,嫌恶似地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转身从这阴暗血腥的地牢里抬步走了出去。
“太脏了。”
青荷一卡一卡地艰难转过头去,两个黑幽幽的洞直直朝向牢门的方向。
不知哪儿来的阴风吹过,半开的牢门吱嘎作响,浓重腥臭的气味冲进胸腔里,里面的人再已没了声息。
分明是我先看见他的……
你绝对不会如愿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