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到皇城外,去过那些平常又自在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被责骂胁迫。
他再也忍不下去,偷偷找了沈砚,求他送自己出去。
那个暗卫确实帮了他,他出了宫,可就在他以为他即将离开这个地方时,陛下又出现了。
像一场噩梦。
他被困在这座窒息的皇宫里,一点一点地腐烂死去。
这里不会有所谓的尊重,也不会有平等地视线。
他宛若傀儡木偶一样被操纵、控制,没有灵魂,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他很爱陛下,他如是告诉自己。
他做出一副虚假的很爱的样子,让心中那一小份的爱遮住大片大片的厌恶和恐惧。
将他自己都骗了过去。
他朝着陛下笑,因着他的亲近和庇护而欢欣感激,为他的宠爱雀跃羞涩。
既然没有办法将自己拯救出来,不如彻底沉溺在幻境之中。
至少不会太过痛苦。
也只有午夜梦回之时,他会想起过往的种种,然后不由自主无法控制地感到恐惧。
正如此夜,江宁又被噩梦惊醒。
窒息感遍布全身,他被束缚在帝王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楚景渊察觉到他的动静,悠悠转醒,迷蒙困顿中伸出手,想要轻抚他的脸颊。
江宁却因着噩梦的遗韵,下意识地偏过头躲过了他的触碰。
“怎么了?”箍在腰上的手收紧,甚至隐隐能感受到脊骨传来的痛意。
帝王的面色变得冷沉,眸色瞬地清醒,眼底却凝起彻骨的寒意。
江宁唇角勾起一个笑,他凑上前去,在帝王嘴角献上轻柔温软的一吻。
“被噩梦吓醒,睡糊涂,昏了头了。”他这般打消着帝王的猜疑。
楚景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温和柔情的笑意又重新挂在他面上,“不怕,都只是梦罢了。”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怀中人的腰背,直到江宁紧绷颤抖的身子慢慢放松平静下来,沉入睡梦里,才停下动作,闭眼休憩。
江宁每过几日便会在夜间来这么一遭,一次两次,楚景渊很难不窥见其中端倪。
没有人愿意戳破,幻境塌了,可就再也建不起来了。
楚景渊不会放手,江宁也无法说服自己。
或许不需要多么的真情实意,只要能这般一直幸福地过下去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