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后宫
六宫?”小公子瞪圆了眼,一双黑眸像是洗得晶莹的紫黑葡萄一般,亮盈盈得勾人。

    陛下怎还未同他提起?

    “何时的事?”

    “回娘娘,今早下的旨意,催得急,”林静姝微微颔首,“现下各宫大抵都搬得差不多了。”

    竟这般快!

    一想到陛下在他还歇着时,便一番运作将后宫妃嫔散了个干净,江宁的心就如同被浸泡进了蜜罐里。

    陛下也很是期待同他的婚事吧。

    江宁匆匆朝着林静姝道了个别,便莽莽撞撞地向承乾宫奔去。

    随他来的内侍们也跟着跑起来,一路上还仔仔细细地盯着,生怕他在哪儿处磕着绊着。

    江宁现下满心满眼都是陛下,想快些见到陛下,想同陛下耳鬓厮磨,想和陛下搂抱着共枕而眠。

    他平常不是很爱动,但以前做着奴才,整日做不完的活,虽天生身子弱,倒也不是弱不禁风的程度。

    这跑起来,内侍们还得护着食盒抱着狐裘,一路上可谓鸡飞狗跳,也就身手极好的沈砚靠着轻功在屋檐上追得轻松。

    宫里难得能有如此热闹的景象。

    ……

    “景渊!”江宁刚冲进殿里,便和打算去御花园寻他的帝王撞了个满怀。

    楚景渊顺势便把人捞进怀里,抬眸瞥了总管一眼,李忠德很有眼力见地招呼着所有内侍放好东西出去候命,走时还盍上了殿门。

    “怎的这般急?”楚景渊把他抱到软座上,取出怀里的锦帕替他仔细擦着鬓角鼻尖的汗珠。

    “急着回来见你!”小公子眸色亮晶晶的,好似洒了满天星。

    对上他欣喜欢悦的眼,楚景渊心弦疯狂颤动,他顿了顿,将那锦帕扔至一旁,冷冽的眉眼柔和下来。

    “你都知道了?”

    他的双手撑在江宁身旁,将他整个人都围进了怀里。

    “我已然听闻——”江宁仰头,精致面容上绽开个分外灿烂的笑颜,鹿眸灵动,唇色嫣红,洁白的贝齿在朱唇间冒出个小头。

    楚景渊宛若受了蛊惑一般,低头便吻了上去,将小公子还没说完的话语全部碾碎堵在了相接的唇齿间。

    “唔……”小公子眸中便氤氲出醉人的水雾,那汪春水荡开一圈一圈轻柔的涟漪,泪珠便从泛红的眼尾滚落而出。

    帝王一手握住他的腰,将他箍在原处,一手捧着他的脸颊,迫他一直仰头承受这份绵长的深吻,状若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乌黑的发丝从肩上滑下,落在江宁颈间、胸前,二人青丝缠缠绵绵地纠缠在一起。

    江宁被吻的喘不上来气,嘴里又酸又痒,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脑子被搅得晕晕乎乎的,四肢宛若不存在了一般使不上劲,双臂软软地搭在帝王肩上。

    咔哒——

    迷蒙间,他好似听见什么被解开的声响。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江宁的衣裳便散开了个彻底,人也被陛下毫不留情地剥了出来。

    “要……要去榻上……”小公子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用猫儿似的劲儿抵在他胸膛上。

    “阿宁,同孤试试吧。”楚景渊说着,便不容拒绝地垂下首去,舔上他颈间还未消的红痕。

    江宁便被这番哄着骗着,又把自己交待了个彻底。

    殿外日光盈盈,落在紧闭的窗棂上,映出一对缠绵伏动的剪影,二人荒唐了整日,直到夜间方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