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轻哄
处死他,他也无力反抗、无处申冤。

    这般不平等的相处,真的,真的可能长久么?

    陛下真的不会不要他吗?

    江宁默不作声地想将手抽回来,却被帝王死死握住不放手。

    他抬眸望过去,直直撞进了陛下漆黑的眼。

    那里汹涌着骇人的情潮,像是要将他淹没吞噬,却是被表面的温柔平静抑制住,即便深处波涛难平,也不会妄自奔腾而出。

    楚景渊毫不回避地看着他,淡色的薄唇轻启。

    “阿宁,再给孤一些时间,我会遣散后宫,下诏立旨,接而宣告天下,保你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我会安顿好一切事情,你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忧心,只须要待在孤身边……”

    江宁觉着自己快要被这片温柔而可怖的海包裹到窒息,他怔愣地看着陛下冷峻的脸。

    天家无情,说书先生总是那么讲故事。

    可是,可是江宁也未曾从帝王之外得到过珍重。他一直都在渴望着,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就像故事里为狐妖付出性命的清贫书生,就像为将军甘愿赴死的绝世美人,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于他,愿意毫无保留地长久地、终世不变地爱他。

    他遇见过太多太多浅薄而虚伪的情意,如若是陛下……

    如若是陛下的话,他心甘情愿去试一试。

    “嗯……”小太监轻轻哼了一声。

    楚景渊面上骤然绽出笑意,他靠近去,啃咬上那饱满嫣红的唇,炽热而疯狂地侵城掠地,直把江宁吻得快要晕过去,这才放开那被蹂躏得可怜至极的朱唇。

    “你且待我。”

    榻上的小太监早被他撩拨得化成一摊春水,目光潋滟地软软看着他,眼底是不设防的托付和信赖。

    “我的好阿宁,你可真是个宝贝。”楚景渊轻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缓缓站起身来。

    “你要走吗?”江宁望着他。

    “你若饿了,便唤人传膳。”他抬步往外去,“既然同你承诺了,那孤现下便着手去办。”

    殿门被推开,殿外暖色的烛光忽地洒进来,将那冷冽的身影都晕染出柔意。

    “孤今夜会回来陪你。”

    “我知道了。”江宁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勾唇笑出声,鹿眸也亮晶晶,像落了满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