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甚奇。”
“哦?奇在何处?”楚景渊坐回榻边,安抚似的揉了揉承恩的手腕。
“此药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毒。”
“服用后,每隔三日,便会毒发,毒发之时,虽不伤身,却会情动难忍,神智尽失,须……”
林太医顿了顿,重新拾起话头,“须同服用后初次之人行房事,方可缓解。”
承恩忽地转过头看向他,紧咬了咬唇肉,眸中希冀万分,“可能解?”
“回大人,此毒,”太医将头垂得更低,不敢对上半分承恩灼热的视线,“无解。”
“其在江湖上甚为有名,以数量稀少、毒性强烈、无药可解闻名,”
殿内一片死寂。
承恩面色咻地失血煞白,脑内也混乱不已,他死死攥紧身上的被褥,红唇抿得极紧,半晌,方才讷讷地抬头,望向榻边的帝王。
他想起昨夜陛下无度的索取,想起陛下今日格外温和的态度,心下隐隐冒出一个骇人的猜疑。
“陛下,奴想问您。”
他定定地盯着帝王,十指攥得愈来愈紧。
“奴被逼服毒一事,陛下事先真的……”
“一,点,都不知道吗?”
“……”
楚景渊眸色沉了沉,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黑眸冷而静,像淬了寒冰般冻人。
承恩看着觉得可怕,身子下意识地便想向后缩,奈何身后毫无退路。他强逼着自己不要移开眼,就这么坚定倔强地回望他,誓要得到一个说法。
忽地,帝王冷峻的面上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承恩这是何意?你怀疑孤特地诓骗你,设局给你下毒么?”
他轻嗤一声,眉眼间冷意更深。
“孤知你因着中了此等淫毒心下不痛快,但承恩应当明白,昨夜种种,皆是你求的孤。”
“美人在怀,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也未趁人之危强求于你,不是么?”
的确,他所言非虚,昨夜是他主动求欢,是他情欲难忍,怪不得人在这时碰了他。
“如若承恩心头恨意难消,也该寻着作恶之人宣泄,何必迁怒污蔑孤呢?”
话毕,楚景渊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回视着他怀疑猜忌的眼神,一副事不关己、行端坐正的样子。
到底真相如何,他心下最是清楚不过了。
陛下说不是,那便不是吧。即便真的是陛下所做,他知晓了又能如何?
毒能解吗?他能逃吗?陛下能放过他吗?
都不会,解不了,逃不掉,不会放手。现下依照这毒的作用,他还能为了求得真相忤逆陛下,把自己的解药推得越来越远惹他厌弃么?
承恩颓然地垂下头,朱唇小幅张合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得出来。
“好了,你退下吧。”楚景渊知晓这事算是差不多了结了,挥了挥手,命令李忠德将太医带下去。
林沉心底狠狠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随着总管退了出去,临走前,他偷偷抬眼,从那窄窄一道门缝之中,只见陛下强硬地将那榻上的太监拥进怀里抱着,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哄着些什么,不过那小太监倒是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
“林太医请留步。”李忠德将太医送至承乾宫宫门,在他离开前,忽地出声叫住他。
林沉转回身,恭敬地弓着腰,“不知总管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忠德面上惯常地堆起笑,眼睛眯了眯,其中闪着精光,“太医谨言慎行,诊治有功,陛下不日便将重赏。”
“念及您年事已高,不宜劳苦,若是林太医想要告老还乡,陛下也会想着您的功劳替您安排车马,安顿妻儿。”
冷汗细细密密地附在额头鬓角,后背也随之湿了大半,林沉赶忙下跪叩拜,“臣,谢陛下隆恩!”
总管大人满意地笑了笑,将他扶起,“大人早些安排,咱家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一甩拂尘,转身回宫。
“恭送公公。”
这般倒霉差事,怎的就轮上他了呢?
林沉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现下都仍在后怕,不敢多言不敢多看也不敢再想,匆匆便往太医府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