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谣问责
了口水,重新躺回榻上,在深深忧虑中蹙着眉陷入了睡梦里。

    ……

    二日,承恩照常去伺候陛下。今日陛下不知为何,总是用那晦暗不明地眼神盯着他,些朱批时盯着,作画时盯着,就连看书,也时不时抬头看向他,次数多到让承恩都觉着诡异得吓人,几近毛骨悚然。

    楚景渊瞧了瞧案边的青瓷花瓶,又抬头盯向案边跪着为他整理书籍的小太监,嗓音淡淡的,“去御花园折些花来。”

    承恩愣了愣,赶忙点头称是便退出内殿往御花园去了。

    一路上,承恩遇上了不少宫里正当值或是路过的太监宫女,一个个对他格外敬畏,那头都快低到地里去,说话哆哆嗦嗦的,弄得承恩莫名其妙更不知所措。

    想来陛下眼里他也是这般吧。

    此刻正值秋季,御花园里金黄红火,一片灿烂,承恩不知陛下究竟喜好何种花,只能随着碎石径沿路寻些开得好瞧着美的花,剪下来轻放在青花瓷瓶里。

    不知不觉间,花影重重,承恩渐渐步入御花园东侧的方亭里,有人一袭月白锦袍正立在亭中赏景。

    承恩眨了眨眼,这身衣裳好生熟悉,脑海内猛地回想起演武场上的瑾王,那日他似乎也穿着这身衣袍。

    原地踌躇片刻,承恩打算转身悄悄离开。

    “承恩?”身后传来温雅的声音。

    小太监只好乖乖转过身,仔细捧着手中的瓷瓶,快步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奴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楚景知瞧见他手中捧着的插满着花的瓷瓶,轻笑出声,“承恩公公好生有品,这白紫薇和丹桂正是开得好的时候,一素一艳,一疏一密,甚是雅致。”

    承恩呆愣地张了张嘴,从耳尖到脖颈被夸得羞红了一片,“啊,多,多谢王爷,奴也只是随手挑了些花搭着。”

    “是皇兄唤你来的么?”

    “回王爷,陛下刚命奴来折些花。”承恩想起上次演武场终末的那一箭,怕王爷同陛下有什么嫌隙,自以为很隐秘的小心翼翼地抬头偷觑着他,鹿眸灵动狡黠。

    楚景渊轻挑眉,嘴角笑意弧度不变,眼底看戏般瞧着承恩变化的脸色。

    “那本王便不耽搁公公了,皇兄怕是等急了。”

    承恩点点头,低声告退便沿着石径往回走。

    楚景渊原地立着,打量着小太监于层层花丛中渐渐远去的背影,桃花眸暗自垂下,眼下落下细细密密的阴影。

    他怎的觉着这小太监在他面前和皇兄面前两个样呢,果然是皇兄太吓人了吧。

    好吧,那必然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是他,在皇兄跟前也会被吓成另外一个样,一不小心惹怒了,便有种人头不保的感觉。

    楚景知摇头,转身朝着慈宁宫走去。

    他许久没见过母后了。

    ……

    承恩回了殿里,轻声将瓷瓶摆在案角。

    “你去了很久。”承恩一转过头,便直直撞上陛下黑沉的眼。

    “奴方才在御花园遇上了瑾王殿下,便聊了……几句。”被陛下愈来愈沉的眸阴森森地盯着,承恩连回话都被吓得磕磕绊绊的。

    “何时这般熟稔了。”楚景渊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喜,那眉跟着蹙起来,眉眼间凝起一股冷郁的气息。

    承恩脊背敏锐地绷紧,乖顺地跪着,垂首躬身,一字一句如实禀报,“王爷只夸了句奴插的花,便让奴快些回来了。”

    “……”楚景渊垂下头继续写着字,只觉着随着风忽地盈满鼻尖的桂花香浓烈至极,熏得人身心暴躁。

    承恩察觉到陛下不太欢喜的情绪,一动不动更加恭敬地跪在一旁屏吸静候。

    吱呀——

    殿门被推开,李忠德走进来,躬了躬身。

    “陛下,太后娘娘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