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粮
的鸟群,四散逃跑,有的甚至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在喧闹的人群中,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双手抖动着,奋力扶着身边的拐杖,终究是不敌年轻人的腿脚,被挤倒在地。

    怀抱着婴儿的妇女,个个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几个走散的孩童无助痛哭。

    广场上,百姓如潮水般被赶拢,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黄巾军的刀枪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围成一圈,将百姓们牢牢地困在中央。

    “开始吧!”姜九坐在草垛上,面前摆着几只大木桶,他的眼神冷漠而淡定。

    黄巾军士兵按顺序将百姓从包围圈中逐一拉出来,上交了五斛米的立刻被释放。

    有些富户拿着米袋在木桶前徘徊,在黄巾军的催促下才把米倒入木桶。

    而那些家境贫寒、无力缴纳粮食的百姓,则被押到一旁,等待死亡。

    富户们则不敢有丝毫迟疑,争先恐后地将装满米粮的袋子堆到黄巾军脚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焦虑。

    他们心中明白,只要交得够快、够多,便能换得片刻的平安。

    百姓们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畏畏缩缩,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黄巾军刀剑的无情砍杀。

    而姜九却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冷眼旁观,像是掌控生死的冷酷审判者。

    轮到姚家纳粮,姚木兰提起粮袋朝姜九方向走去。

    姚文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女儿家云英未嫁,抛头露脸不好。”

    然后,老父亲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粮袋走过去。

    看着姚文正略显佝偻的背影,踉跄地挤向人群。

    姚博延大步追了上去,一手接过姚文正手上的米袋,“爹,给我。”

    “快点”

    “跟上……”

    听见黄巾军的催促,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姚文正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后面的人群急于前进,推搡之间,姚文正这年纪本就不如年轻人那般稳健,被身后的推搡一撞,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在这一瞬间,姚博延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搀住了父亲的腰,稳稳地将他扶住。

    与此同时,他又敏捷地侧身一转,另一只手把旁边一个同样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妇人推到能立足的空位,避免她跌倒在地。

    姚博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既保护了姚文正,又照顾了旁边妇孺的安危。

    “小伙子可真是个当兵的料啊!”

    姚文正闻言,刚站稳,便挪到姚博延身前,眼中带着惊慌地看向刚说话的杨平。

    “这位兵大哥抬举啦,这不过是假把戏,上不得真战场呐!”姚文正声线略显颤抖,手下意识地拉住姚博延,把他往后推了推。

    姜九视线落在姚博延身上,嘴角微扬,“有余粮捐出来的,还可以免去家里男丁服兵役。”他边说,视线落在姚博延身上。

    “姜九,我敬你杀贪官,救了我姐,是条好汉。我宁愿从军,也不愿你要挟我家人要粮……”姚博延忍不住怼了回去。

    “你可愿意从军?”姜九鹰眸睨着姚博延。

    姚文正闻言吓得立马跪倒在姜九面前,“我家小儿年少无知,信口雌黄,当不得真呢!”

    姚木兰和姚博延正想把姚文正扶起来,姚文正双手合十地拜求道,“好汉,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咱们姚家吧!”

    姜九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

    姚文正这才踉跄起身,忙拉着一双儿女站到了一旁。

    杨平命人把征收的粮食拉走,跟姜九汇报道,“能收的粮食就这么多了,这些百姓怎么处置?”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夜幕仿佛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着整个广场。

    广场上,火把的跳跃光芒如同星星点点,将黑暗撕开了几条裂缝,却依旧显得光线黯淡。

    围在四周的贫苦百姓被黄巾军紧紧包围,脸上的恐惧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坐在草垛上的姜九。

    他的身形笼罩在火光与黑暗交界的地带,冷峻的脸在明灭的火光中忽隐忽现,让人看不清喜怒。

    周围的黄巾军士兵手持火把,火焰燃烧发出劈啪的声响,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他们的目光不时向首领那边瞟去,有人已经拔刀出鞘。

    火把的光辉在他们手中微微晃动,长长的影子拖曳在地面上,像在等候着时辰索命的夜叉。

    姜九终于站了起来,他的身形显得尤为高大,额上的黄巾随风飘扬。火光映照着他脸上的伤疤,更如阎罗般可怖。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广场:“把他们带来!”声音如同滚雷,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心头发紧。

    百姓们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而黄巾军士兵闻言却一齐向前压近,火把的光焰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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