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黎安皱眉。
“没啥。”老头子把水端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咋样?现在信了吧?”
“不用了,你喝过的脏死了。”黎安脸一红,意识到是自己随意揣测别人,却还是最硬地小声反驳。
“好好好,那我再去倒一杯。”老头子呵呵笑了几声,走到一边当着黎安的面又倒了一杯递给他。“呐!”
黎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接过,强装矜持的样子小口小口喝。爸爸说过,什么时候都不能失态,喝水也要显得高贵才是一个继承人该有的气质。
可这副模样在老头子眼里倒是成了副美景,他觉得这小孩很可爱,傲娇得很,于是忙不迭跑出了院子,在黎安刚要喊他的时候拿着些东西回来了。
一个画架,一个调色盘,一只画笔。
“你干什么?”黎安还是强迫自己冷着脸,维持着所谓的气质。
“我在用双手代替海马体记录你和日月的样子。”那老头子笑道。
他用铅笔画出黎安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喝水的样子,脸颊还是圆润的,碎发被风拂过,稚嫩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粉。
半个小时,黎安就那样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也不打扰他,静静的发呆。
“喂,咋样?”老头子举着自己的杰作凑到他面前。
“嗯。”黎安愣愣地看着画中的自己,那是第一次他被人这样重视。
“我问你咋样你回复个‘嗯’是啥意思啊?”老头子笑了,他的画属于那种豪放派,笔锋上挑毫不避讳直抒胸臆。
黎安也罕见的笑了,“很好看,谢谢你。”
“那就送你了哈!”老头子把那幅画一股脑塞进黎安怀里。
“你画得这么好,为什么我以前从不知道?”黎安突然问道。
“你那么小,当然不知道啦,我可是大画家!”老头子仰天大笑。
“我知道的。”黎安一顿,接着就开始背从古至今的央国著名画家。
老头子听得呆了下,随即嘴角的笑容也维持不住,彻底垮下来。
“你还挺厉害…好吧,我不是什么画家……”他眸底的颜色变得黯淡。
“你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历史上的著名大画家。”黎安说着,那老头子眼里的光又暗了一些,“但起码在我眼里,你可以是一个默默无闻且画风独特的小画家。”
“像是归隐山林的那种神奇先生!”黎安天真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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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裘爷的调侃打断了黎安的回忆,他这才发现那一笼小笼都凉了,于是赶紧低头吃个干净。
“没啥,怀旧呢。”
裘爷大笑几声,“话说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家伙,我脸都没见着呢。”
“好了裘爷。”黎安手里的筷子紧了紧,裘爷意识到他是有难言之隐,于是扯开话题。
“对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小画家哦,他很年轻,但是画得很好,关键的关键是他可以在每一幅画的旁边自己做一首符合题目的诗!”裘爷说到这个“小画家”就来了兴趣,“可厉害啦,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他搬来椅子一起坐下。
“好啊。”黎安笑了笑。
“他可是诗和画的结合体,文采那叫一个好啊!”裘爷笑的合不拢嘴。
“是吗……”黎安不自觉喃喃。
“是啊,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现在算算也差不多十六了吧。”
“十六…”黎安咀嚼的动作渐渐缓慢下来,某个可怕的可能浮现在脑海。
“好了裘爷,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黎安拿起外套就往店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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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他跟着定位开车来到一处酒店,这个酒店挺大,距离邱卿来家蛮近的,所以距离自己家也不远,几十分钟的事。
清秋凤凰酒店。
他进了酒店直接略过前台和大堂,直奔324号房间。
敲门后,迎面而来就是一股令人反胃的香水味,额,其实有可能只是令黎安反胃。
“你谁啊?”那个身上过着浴巾的女人皱眉道,房间里面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混合着水声,看来在洗澡,“谁来了?”乍一听居然有些熟悉,只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黎安不由分说的直接走进去反手关门,趁那女人要大叫前死死钳住她的下颚,“回应他。”
“没事了阿宇…只是个打扫卫生的…我把他赶走了……”女人哆嗦着嗓子对着浴室里解释,好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就继续洗澡了。
“你叫欧岚?”他阴沉着声音问。
女人明显受到了惊吓,呆呆地不动。
“点头或者摇头,别逼我对你动手。”黎安眸色一暗,手更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