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陈惠如的话刚讲完台下就一片叹息。
对于他们高一生来说,就算军训也比一天十个小时的埋头苦干好啊,不过邱卿来倒是暂时松了口气。
这几周他都过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总觉得心里好空。
少了父母,少了汪姨,少了左边的冰山同桌。
虽然他也有陈家旧这个同桌,但是就是怎么相处怎么不适,还是喜欢保持生疏礼貌的距离。
黎安就不一样了,他的气质很傲,不说话的时候感觉高高在上,说话的时候又感觉暖暖的舒服,让人好奇,让人痴迷。
这是邱卿来对他的感觉。
要等到自己的座位换过去和黎安同桌,还要半个月呢。
11月,冬初,盛霞市长雪将至。
邱卿来走进教室的时候,终于能跟着眼前高大的人影坐在一起啦。
他莫名的雀跃。
“松松!好久不见啦,我终于又换回来了,咱俩又是同桌咯。”路雨起跳,下落拍他肩膀。
“猪脚又想犯贱了?”解文松头都不抬。
“嘁……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俩可是铁哥们。”路雨笑嘻嘻的把书包放在座位上,横过身子面对他。
“怎么样?想不想我?”他调侃道。
“不想又怎样?”解文松的笔一顿,抬头问他。
想又怎样?你希望我想你吗?
路雨一呆,“当然要想我啊!”半木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却把解文松的心压到谴责之下。
他在想什么啊。
解文松自己摇摇头,试图摆脱那个可怕的想法。
他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继续写作业。
路雨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解文松依稀听见了什么不解风情之类的话。
邱卿来看着他俩的互动捂嘴偷笑,这俩人要是一男一女绝对好磕。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撕下一张草稿纸写道:你以后午休都有空吗,我想在那个时候补习。
想了想又用修正带涂掉“补习”,换成“一起学习”,后面又写了一句“就是之前说的那个你帮我看理科我帮你看文科”,用括号括起来,后面加了个小猫微笑。
把纸条折起,深呼吸做心理准备,猛的一下把纸条放在黎安桌上,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起书来,眼神小心的瞟他的反应。
黎安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不戳穿他的慌乱,浅笑着展开那张半个巴掌大的活页纸。
清秀的字迹,可爱的图案。
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温度,丹凤眼尾挑起锋利的弧度,下颚收得很紧,很好看。
邱卿来心想。
那张纸扔过来了,展开,潦草而美观的“好”字。邱卿来抿唇笑了。
这一周的周末,他回家的路上都在笑,他是个健忘的性子,快乐悲伤前一秒不干涉后一秒的。
路上路过一家名为“驿站”店的时候,邱卿来停住了脚步,他向里张望着,橱窗里的各种艺术品都很好看,他就是这么喜欢小东西,看到就走不动路。
好奇和欣喜促使他踱步入内。
他把自己沉重的蓝色书包放在商店里旁边的空柜上,环视周围。
店内主题很是明确,分为四个色调,春夏秋冬四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展品,四季相接的地方有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收银台”,乍一看还挺可爱的。
不知道哪里播放着舒心的轻音乐,柜台和橱窗都很精致。
墙壁上零零散散的描着一些手写的字迹,各种祝福和祈愿,有大有小。收银台的地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的长相很柔和,正在坐在画板前思考。
邱卿来瞥了他一眼,继续逛店内的商品。
在走到秋天区域的时候,他相中一个的鸽子模型。
一只展翅的白鸽,眼睛黑的纯粹,一只昂首的黑鸽,眼睛红的高傲。两个鸽子背对背,谁也不理谁,身上的羽毛倒是诚实的贴合在一起,倒像是吵架了的小情侣。
羽毛是软的,不是塑料。两个鸽子加在一起才巴掌不到一点大,眼睛很有灵性,他顿时想到两个字——寒露。
那黑鸽呢?不知道是哪位了。
他拿着那个精致小巧的模型来到收银台前,那个男人见有人来便放下手中的画笔抬头扶了一下眼睛:“小先生,我看你盯着这模型挺久,看看想要吗?”
他这一笑,倒是更令人舒服了,是不反感的热情。
“是啊,我挺喜欢这个模型的,多少钱?我要了。”邱卿来也不掩饰。
“35。”他答道。
“好。”邱卿来拿出手机扫了码